首頁 > 歷史軍事 > 縱兵奪鼎 > 第一章 初平三年

第一章 初平三年(2/2)

目錄

「郡議中的紕漏?郡中才士輩出,陳長文提出的匠坊與郭奉孝的樂府都可令百姓安樂郡中富裕。」說到今日的郡議,荀悅認為頗有幾分大開眼界之感,難以想像在遼東這般苦寒的地界竟有沮授這樣的智謀之士為燕北出謀劃策統籌地方,這大約也正是燕北敢於南下討董的底氣所在了,「尤其是沮太守的屯田修渠造路……如果晚上兩年,待郡中田產分與百姓六千,不,五千頃就足夠了,到那時便可有數千田卒空閒,可以閒時發徭役,農時發田卒,修路造城便可不違農事,方為上策啊將軍!」

燕北心裡裝著其他想法,聽到此話卻也不住地點頭道:「不錯,燕某非是沒有人手,而是各司其職後無有空閒……先生欲在遼東行田策,不知籌劃幾何?」

「尚需一段時間,待到三月,老夫便為將軍走訪郡中各地,親眼探查一番,到糧食大收,半年可期吧!」

燕北點頭,卻是再也耐不住心中思慮,開口對荀悅挑明道:「先生,燕某所言的紕漏,便是今年要向西進兵,進攻遼西郡,您沒有異議?」

「將軍是知兵之人,為何向老夫問戰策?」荀悅面上無比驚訝,轉頭望向並馬的燕北詫異道:「麴將軍、高校尉等皆為人傑,沮府君亦為胸腹包藏天下之人,征戰之事,將軍何不去想他們解惑?這刀兵之事,實非老夫所長。」

若是趕上盧子干清醒的時候,那才是一尊隱於遼東文武雙全的大才……燕將軍今日不對啊,為何言語如此扭捏?

「先生,不反對燕某向遼西發兵?」

燕北算看出苗頭了,荀悅似乎不像劉虞那樣忌諱戰爭。

「老夫不知戰事,不過有公孫氏在遼西,遼東兵馬再下中原便危機四伏。」荀悅沉吟道:「該打,要想奉迎天子脫離苦海,便要執掌幽冀二州……仲卿將軍,陛下還在西涼人手中,等待臣子相救,幽東不可有片刻懈怠啊!」

到底荀悅是有理想的,否則以他的才能根本沒必要投奔到自己麾下。

人家是在借燕氏的雞,生漢室的蛋呢。

不過這樣也不是壞事,荀悅投他是為了輔佐他興復漢室,但要想興復漢室燕北便要成為北方霸主……這與他的想法殊途同歸,他要在亂世生存下去,也必須成為北方霸主。

至於成為北方霸主之後,是興漢室還是再有別的想法,就看到時候的局勢吧。

燕北比起虛無縹緲的理想,更注重實際。東征高句麗對他有利,他便東征高句麗;若與高句麗交好對他有利,他也不會整天把開疆闢土掛在嘴邊。

這個道理在振興漢室上也一樣適用。

興不興漢室可以到時再說,他燕仲卿要先把燕氏復,不,是先把燕氏興起來!

「燕某自不敢鬆懈,不過仲豫先生,在下還有一請。」不多時他們便離開襄平行走在城外的泥濘小道上,燕北問道:「能否請陳長文代你巡視郡縣……三日前州府劉公派人送來賀燕某成家的使者到了,新年伊始,燕某親自前往薊縣向劉公賀新年,藉此機會,我打算舉薦仲豫先生做幽州別駕,最差也要從事才行。」

「將軍是擔憂與遼西開戰,州府那邊?」荀悅只是微怔片刻便想通關鍵,問道:「將軍要在下去州府做什麼?」

燕北搖頭,隨意說道:「您的才能足矣擔當幽州別駕,州府更能施展才華……劉公只知治政不喜武備,時常告誡我要安分守己,不要輕易言戰。可當今之世,我又哪裡敢安分下來。放下天下舉目皆敵,我若安分便只能等著那些鼠輩用數倍、數十倍於我的軍隊毀掉我的一切。可劉公不懂,他始終認為只要他不惹人,人便不會害他。」

「他說的肯定也是對的,可燕某人終究不似劉公那般仁厚。」燕北說著便自嘲地咧嘴笑了,有時候他真覺得劉虞那種為人處世之道才是對的,「我身上有那麼多的過節,又怎麼能不讓別人來害我呢?」

荀悅對並馬的年輕人這幾句話感同身受,若非作為燕北的幕僚,他著實想不出遼東郡的緊鄰除了幽州牧劉虞與那些拱衛在燕北身邊的烏桓人之外,整個北方各路諸侯居然都想殺掉他。

高句麗、公孫度、公孫越、公孫范、公孫瓚、袁紹,這些人都希望取他性命而後快。

雖然有些已經死在殺燕北的路上,但公孫度明顯只是個開始,而不是結束。

「我也沒什麼需要你去做的,只希望當我與公孫越開戰後,劉公的州府里能有以為向您這樣的長者,能為燕某說,說上那麼幾句……」燕北從馬背上躍下,拽著韁繩把坐騎從泥坑中拉出來,抬起一直說出一個詞彙,「說上幾句公道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