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探望燕東(1/2)
燕北僅僅在遼東郡待了一天,準確地說只有在郡府中那半個時辰,隨後便一直在路上。
而在燕北離開襄平時,他的幕僚們仍舊在府中為遼東籌劃著名如何攻取周邊各郡……他們都聽出來了,燕北所想要的並非是一份攻取遼西郡的戰策,而是一個布武整個幽東的計劃。
需要謀劃的敵人並非僅僅只有遼西公孫氏。
漁陽的王松,北面除素利外的鮮卑各部,東面高句麗、扶餘二東夷雄國,樂浪郡以南的三韓,全部都在燕北的眼中。
擁有遼東這樣的強鄰,也不知對他們而言是福是禍。
就目下情況,對於燕北軍最有益的方案實際當屬東攻西守。西走便是逐鹿中原的方向,東走卻為開疆闢土。而就目下遼東勢力來看,如果選擇逐鹿中原,等待他們的只有深陷關東混戰的泥潭無法脫身。
而東面,無論是利用高句麗與扶餘國不可調和的世仇來制衡,還是發兵南奪三韓領土,都是大有可為。不過這樣以來,也必然會使得他們被中原諸侯越拉越遠,從而在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失去稱雄之機。
無論哪一個選擇,都要使燕北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才能謀略。
何況燕北什麼都想要!
樂浪郡。
燕北沒來過幾次樂浪郡,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漢朝在這片土地上的南面鄰居三韓有好感。
這種好感來源於《漢書》,漢書記載辰國人性情溫和,喜愛乾淨……這比遼東郡的東夷強鄰,生性好鬥以小國數犯大漢的高句麗招人待見不知多少。
誰不喜歡這樣的國人呢?
弱小可欺,又喜歡乾淨性情溫和。
拿來統治怕是再好不過了。
甚至於,三韓的異族能夠帶著漢朝樂浪郡給他們發下的木牌,自由來往於樂浪郡行商賈之事。
不過此次燕北至樂浪並沒有見一見三韓百姓的意思,他是來探望受傷的弟弟。
王險城。
「屬下看護不力,請將軍責罰。」
牽招見到燕北的第一反映,便在王險城下拱手告罪。自燕東遇刺以來,在遼東的故友派人傳回許多封書信,諸多書信匯至一起,大多都有同樣意思。
度遼將軍燕北最為珍視他的弟弟,此次恐怕牽招會因此牽連。
「子經不必如此。」燕北不怪牽招,不過他也想過與牽招在王險城碰面恐怕二人心中都有些尷尬,在路上時還想,牽招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當下見牽招拱手行禮致歉,他心中尷尬盡除,下馬將牽招托起道:「你是平定樂浪郡的功臣,此事與你無關,帶路吧,前往郡府。」
「個中緣由我已知曉,賊人有心行刺,誰能提前知曉?」燕北與牽招一道向城內走去,途中問道:「三郎傷勢如何?」
提到燕東的傷勢,牽招臉色不太好看,這個冀州青年始終認為燕東的遇刺,讓他這掌管樂浪郡防務的都尉難辭其咎。
「腹上刀瘡深三寸有餘,郡中數個被稱作神醫的匠人都束手無策,後軍中老卒以草灰止血,方保全性命。」牽招引著燕北走至郡府門口,看著台階下當日燕東遇襲的位置嘆了口氣,對燕北道:「昨日燕君才清醒過來,每日只得飲些溫湯……將軍入室添件衣袍,天氣炎熱擔憂燕君傷勢外感,牆內夾了些許冷冰。」
郡府內到處都是熬藥的味道,郡中佐吏走來跑去,外院聚集了十幾個醫匠。燕北見到這樣的情景便感心頭煩躁,有時候若只有一個精於此道的匠人也就罷了,八成傷病能治好。可一旦醫匠多了聚在一起,你一個方子我一個方子,相互之間又都堅持自己才是對的,爭論不休。
上次在襄平燕氏大宅里,張雷公的腿被駿馬壓斷時燕北便已有領教。
燕北點頭,郡府僕從手中接過衣袍大氅披在身上,立在門外對牽招小聲問道:「三郎現在身上不見外感吧?」
所謂的外感,即是後世發炎感染。
有道是不怕刀砍只怕劍刺,他們這些老卒尋常身上有個瘡傷只道平常,唯獨怕的就是外感。平時受了傷,都是爛命一條的酷人家,用土方子止住血扛著也就捱過去了,就怕受傷三五日頭疼發熱,若再身上繃直了角弓反張……這人眼看著就不成活!
燕東的傷口很深,燕北就怕邪氣入體,沒被刀殺了反倒死於外感。
「絕對沒有!」牽招說地斬釘截鐵,對燕北道:「燕君身上不見發熱,傷口也料理地不錯,就醫匠所說,除了失血過多之外別無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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