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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各懷鬼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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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義尚不知曉他已經成了誘餌,滿心歡喜地認為燕北繼青石橋之戰後再一次將先鋒的使命交與自己,抱著拳頭對燕北鄭重其事地說道:「將軍放心,半個時辰,屬下為您拔掉這座營寨!」

別人都恨不得屬下將領善戰而好戰,燕北卻忍不住安撫麴義道:「別打得太快,不要與敵人硬拼,你手下有弓弩手,州府給備下火油,不必急於一時,讓他們的營寨燒起來就可以了。」

「後面有的是戰事,不必急於一時,讓士卒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麴義與張頜,一個善於浪戰,一個善於取巧。但誰都不如高覽統軍持重,這其實才是燕北將他們二人領出來的原因,高覽能夠獨當一面鎮守襄平而使燕北無後顧之憂。

麴義和張頜還差那麼點意思,這倆論打仗未必比高覽差,單說領兵作戰麴義甚至是要強過高覽的,可他們二人膽子都太大了些。

「諾!」

麴義想著,燕北這麼說也不錯,當即命人取來火油罐與麻布纏繞箭矢,隨後領兵自林間摸了過去。實際上麴義心裡還是有些比較的心思,同為領兵作戰,他當然就要強過張頜那麼個毛頭小子,拔得頭籌!

子時,麴義已經立在黑山右營寨數百步外;張頜也引一支步卒埋伏於左營寨近畿;太史慈則領小部騎卒與弓弩手共千人掠過官道,繞到二營以西堵住潰逃的去路。

萬事俱備,燕北傳信麴義,進攻營寨。

精於弓弩的射手逼近至營下三十步,借箭樓燈盞的微弱光亮將值夜的黑山卒一一射殺,隨後三十餘個提著火油罐的步卒自陣中疾步跑出,隔著十步將火油罐摔碎在營寨木柵上,接著,崩弦之音在陣中響起。

上百支被引燃的箭矢曳著火光拋射在營寨之上。

烈火猛油,一觸即燃!

「弩手上弦,前進十步!」已經開始進攻,麴義再不怕什麼暴露行跡,長矛插在地上抽出腰間環刀喝道:「把箭矢給我射進他們營寨之中!」

伴著豪猛的吼聲,弩手上弦後紛紛向前踏去,仰起強弩在八十步外向營寨之中扣動扳機,弩矢疾射,快速掠過燃燒的木柵伴著破空之音拋入寨中。

「敵人襲擊啦!」

隨著箭矢與火勢,被驚醒的黑山賊寇在營寨中混亂不已,到處是人馬之音,麴義卻並不命部下強攻營寨,而在寨外命士卒吶喊搖旗,並將更多的箭矢投射入營寨中。

左右只有三百弓弩手,便是每人射出十箭又能如何呢?

無非只是為了引起敵軍驚嚇罷了。

營中的黑山軍卒硬著頭皮衝上燃燒的營寨向外面的麴義部以零星箭矢還擊,卻奈何敵軍甚眾,搖旗吶喊之下只覺漫山遍野草木皆兵,羽箭都不知拋射到哪裡去。

木寨燃火,一片光亮。可林間的敵人卻派遣步卒將火把全部丟進營寨,箭矢從漆黑的林子裡到處射來,根本無法辨識敵眾所在,黑山軍的箭矢都朝著百五十步外拋射,能射到人才怪!

麴義的人,最近的已經逼近至營寨下八十步,遠的也在百步之中。

可就因仗著這片黑暗,黑山軍卒根本看不見。且不說由農民軍組成的他們不善夜戰,單單說太行山裡的苦日子便叫他們半數軍卒身上都有毒蟲叮咬留下的病症,更是大範圍地長著雀蒙眼,夜裡根本無法視物。

反觀燕北之軍,遼東都窮困成那個德行,作為首領的燕北占領遼東後整日為部下就食何處而勞心費力沒有享受過一天好日子,但就算遼東再難再苦,燕北都沒想過斷掉部下的糧草,平日裡甚至還殺豬羊為食,各個被燕北豢養得膀大腰圓……此消彼長,兩支軍隊在夜間的戰鬥力根本不可同語。

「朝營寨上的弓弩手攢射,不要讓他們冒頭!」

到處是一片紛亂,營寨里呼喝與哭嚎之音不絕,這令麴義心裡升起無與倫比的快感,有什麼能比親自操練的部下在戰場上一言不發地殺生,耳邊充斥著敵軍的哭喊還要令人興奮的嗎?

沒有!

「我們不攻進去,就這麼射他們,衝過去一隊步卒給我狠狠地砸他們的營寨,那些木柵吃不住力氣了!小心箭矢!」箭與火之間,迎著麴義臉上瘋狂的表情,一面指揮弓弩手上弦,他根本無法想像這場仗會打得如此輕鬆,不過領著千餘部眾便能攻下一座營寨?「他們不敢出營與我們作戰!」

此前最令他擔心的,便是自己的部眾人手太少,若寨中是黑山軍的精銳之士,遭受襲擊立即出寨還擊的話他便只能後撤數里,由燕北的中軍從外側鑿穿他們的陣形方能取勝。

可此時此刻,黑山軍哪裡有一點出寨迎戰的意思?完全被荒亂與箭矢壓制地沒有一絲戰意,甚至營寨上還擊的弓弩手還不到五百,這與他們這麼大的營寨根本不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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