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萬分危急(1/2)
破敵,破敵。
燕北頭腦尚且混沌,哪裡有什麼破敵之策?
何況所有能夠想出破敵之策的情況都與他現在所面臨的有所不同。
這是白日下的襲擊,實際上卻好似夜襲一般,無非只是早發現了那麼不到一刻時間……這他媽就像報應一般,昨夜他殺得平漢攜潰軍奪路而逃,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時辰,平漢這個王八蛋便集結了軍隊來攻打他的營寨。
還是趁他的部下睡著時。
這狗崽子哪兒來這麼大的氣性?
這次面對襲擊,是燕北失策了……他沒有經歷過這種舉境皆敵的戰亂,也低估了黑山軍的堅韌,尤其沒有想到平漢能在徹夜鏖戰後以區區兩個時辰便集結兵馬再度攻回來!
可實際上燕北是能想到的。這就好似白日裡他剛剛勝過平漢一場,平漢撤回城中當晚再度偷襲一般。
平漢的時機把握地太好,算準了他的士卒徹夜作戰白日必然呼呼大睡。
到這時候,後悔還有用嗎?
燕北提領二十餘個近衛武士在東面寨牆上搭起高台,以近衛為傳信兵往返奔馳溝通麴義、太史慈、張頜三面部眾,除了這二十幾個近衛剩下的武士全部派到三面去守備營寨了。
在他身邊,只有蘇仆延帶著幾個披青銅鎧的烏桓漢子。
而在他們身後,千餘個烏桓騎在營寨外整兵列陣,準備衝鋒。
「將軍,這一戰……」蘇仆延方才被燕北踹了個大跟頭,心裡卻沒有絲毫在意,沒話找話地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的勇士衝鋒?」
他是早年間便認識燕北的了,對燕北的做派與脾性非常清楚,這個看上去並沒多麼健碩的漢兒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物,他對自己的部下無比親近,可與他做對過的人往往都沒什麼好下場。
而且他不在乎別人的身份,所以蘇仆延從來不敢在燕北面前擺什麼烏桓峭王的架子。
他還是個小小軍侯時便把頂頭都尉潘興給宰了,屍首丟到哪裡都不知道。
「等。」燕北能做的安排都吩咐下去了,眼下三面方才接戰,他也不知戰局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峭王,你讓我手下的漢兒把戰車套上駿馬,在營寨兩側排開。」
營寨以西是戰場,但營寨以東還算安穩,眼下除了千餘個列陣的烏桓騎手還有不少漢軍……營地的混亂還沒結束,幾十個近衛兵在營地里驅趕尚未清醒的士卒提著兵器加入三面的防守。
從燕北這個簡易的高台上,他能看見三面作戰的局勢。
事出緊急,太史慈與張頜所率領的部眾根本算不上軍陣,用帶著弓弩的有拿矛戟的,兩支兵裝一片混亂的士卒便被太史慈與張頜驅馳著形成側翼向黑山軍壓迫過去。
黑山軍兵甲雖然殘破,卻氣勢如虹以逸待勞,此時正是他們士氣高昂的時候,好似浪潮一般洶湧地進攻營寨兩側的漢軍。
太史慈張頜兩部雖然兵甲占據優勢,有時黑山軍的兵器劈砍在他們身上卻被皮甲與鐵鎧所阻擋,但畢竟沒有經歷充足休息……熬過夜的人都明白,長時間沒有睡眠身體無論力量還是耐力都會出現折損,如果沒有睡覺還好,一旦睡著短時間根本叫不醒,即便叫醒了也是頭昏腦脹。
又拿什麼去作戰呢?
因而此時雙方戰局陷入焦灼,一時間誰也看不出有幾分勝敗的機會。
倒是因為太史慈與張頜加入戰場,為麴義分擔了正面的壓力,倒使得黑山軍卒紛紛向兩翼用去,原本片刻便會坍塌的寨牆竟被阻擋下來穩如磐石了。
此時麴義已經在身邊聚攏了數百名弓弩手,在寨牆上足足列了兩排,長弓不間斷地向外拋灑箭矢,哪裡人多便向哪裡拋射,而強弩手則聽從麴義的統一指揮,精準地朝著左右兩翼最需要幫助的地方投射弩矢。
局勢看似已渡過最艱難的情況,可燕北的心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誠然,僅僅黑山軍奔馳二百步的時間裡他的部下便能被喚醒投入戰鬥,並未被黑山軍摸進營寨中,算是渡過了最危險的時刻。可雙方面對的形勢不同,兵馬身後的狀況也有所不同。
黑山軍奮力攻寨,若是敗了他們還可以再向西逃回蒲陰城,甚至可以撤往周圍各縣,可燕北卻不能追那麼遠。而燕北若是敗了,且不說沒有士卒補充,單單是被黑山軍奪回這座軍寨便會使他失去繼續西進的機會。
燕北只能督促營中尚未投入戰場的軍卒全部壓上兩翼,僅給麴義留下千人守備營寨西側,以防營寨被攻破後的近身搏殺。
「箭矢呢!運送箭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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