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亂戰不歇(2/2)
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讓太史慈完成了!
「子義,招呼他們別殺得興起。」張頜對士卒傳令回援,這才對太史慈說道:「你埋伏好,一會兒右營應當還有一股潰軍過,我去把他們趕過來!」
張頜的話領太史慈啞然失笑,戰爭這般國家大事在張頜口中說起來好似玩笑。偏偏,這一仗確實打得如此輕鬆。
只是潰卒來的比張頜想像中要快得多,他甚至還沒趕回右營,便見上前黑山潰卒好似洪流滾滾而來,等張頜發現時已經近在百步,連忙呼喚士卒向官道旁的林中隱蔽,終究還有部下躲避不及,與亡命的黑山軍撞到一處,拼殺之間數十個士卒便被洶湧而來的黑山潰卒吞沒。
這支右營潰軍的軍紀比左營好上太多,如果不是他們在潰逃時仍舊結著軍陣,張頜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數十個袍澤轉眼便被殘殺殆盡……或許用潰軍稱呼他們並不妥當,他們是在有序的撤退。
亂軍方過,張頜便見麴義不知從哪裡奪來坐騎,正跨在馬上擎長矛高舉火把將周身照的發亮,呼喝間驅使士卒追擊潰軍,「殺啊,追上賊寇平漢,麴某為你們向將軍請官!」
張頜遠遠地聽到麴義這,渾身當即便打了個激靈。
那個叫平漢的叛賊就在這裡頭?
「兒郎們跟某殺過去!」
這個節骨眼上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張頜不管發酸的臂膀擎著環刀便追了上去,身後士卒亦步亦趨,紛紛操持兵刃追趕,一時間張頜倒是與策馬而行的麴義齊驅。
「麴校尉,平漢穿什麼衣甲?」
前頭黑壓壓一片人,又正是天色最暗的時候,經過長時間廝殺人身上各個都像血葫蘆一般,更無從分辨誰是黑山的平漢將軍了。
麴義轉頭見是張頜,揚矛指著前頭喝道:「前頭就那一個穿大鎧的,儁義追上他,將軍就要這個人!」
張頜應了一聲,身子便已提著刀竄了出去,砍翻兩人舉目望去到處是黑乎乎的影子,哪裡能分得清誰穿大鎧誰著布甲,眼看賊人已經潰退至太史慈駐步弓手的地方,透過紛亂的戰場高聲吼出一聲,「子義,張弓射著鐵鎧的!」
隔著重重人海,如果說還有誰有可能殺傷平漢的話,只有太史慈了!
喝聲一落,張頜便拽過身旁士卒掌中火把,飛身撲出將火把極力擲出,那一瞬微弱光芒足矣映出上百張截然不同的驚慌面孔。
沒有……沒有穿鐵鎧的平漢。
張頜有些想當然了,他只是想碰碰運氣,只是高估了自己的氣力與火把的光。
勁風搖曳里,火把才能有多少光亮。
更何況,太史慈其實根本沒聽到他的喊聲。
戰場太嘈雜了。
但太史慈的確張開了弓,他在想張頜來的真快!
說一會兒再趕一群潰軍來,這才多大功夫便趕過來了。
嘣!
弦聲起,羽箭飛。
片刻之後,五百箭矢自太史慈身後飛起好似蝗群撲向潰軍。
轉眼一輪齊射,隨後零星箭矢朝著潰軍亂射而出。黑山軍陣形尚在,不少人還攜有簡陋木盾,齊射的箭雨並未能討到多少好處。
只是讓潰軍丟下滿地屍首,頭也不回地跑向西面。
一場廝殺你來我往足至天邊泛起白光才算結束,遍野士卒山呼萬歲,不少軍卒在戰鬥結束後借著熹微的晨光打著哈欠,更多人顧不得血水泥土便坐在地上相互靠著休息。
張頜提著環刀在滿地屍首間巡視,見到還會喘氣的黑山賊人便送他們去死,來回翻找,最終失望地朝麴義搖著頭。
「沒有穿鐵鎧的,被他跑了!」
游曳在外的烏桓騎手在這時紛紛奔馬而還,手上夾裹著他們爭搶到的戰利,馬臀囊里塞滿了頭顱。太史慈耐著不忍神色清點了一遍騎手……這些異邦騎手少了八十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