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狼奔冢突(1/2)
「後撤五十步?」
燕北失聲吼出一句,鐵鞋踏在高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猛地扣上兜鍪回身對傳令兵喝道:「告訴張儁義,右翼一刻之後會用戰車衝鋒,讓他自己顧好左翼!」
一語言罷,燕北抽出環刀對營寨下列陣的漢戰車陣高聲呼道:「後撤百步,北側結陣!」
「將軍,要衝鋒?」
蘇仆延愣愣地手足無措,這什麼意思,不讓烏桓勇士衝鋒,反倒去做民夫該幹的事情?
「烏桓輕騎沖不了陣,讓你的人把西牆守好,營寨只要沒塌就給我往死里射!要是寨牆垮了……你就可以向西衝鋒了。」燕北留下這麼一句話,轉頭對寨中傷兵、近衛吼道:「拿得起兵器都跟我走!」
燕北吼出這麼一聲,營寨里除了受傷過重戰鬥站不起來的軍士,所有人都互相攀扶地跟在他的身後。
這是他們的將軍!
燕北沒有回頭看,他不管有多少人還能跟著他作戰,他受夠這股憋屈勁兒了!
就那群連衣服都穿不齊的黑山軍,也能把他逼到如此進退維谷的境地?
他是燕北啊!縱橫幽冀的燕北!
提刀走出營寨,三百乘面貌猙獰的戰車早已套上駿馬,在右翼陣線後頭二百餘步列好陣勢,燕北派人給在右翼作戰的太史慈傳信道:「告訴太史子義,讓他再後撤百步,把北面寨牆全部讓給黑山軍卒,讓他們去圍攻!」
說罷,燕北便攀上領頭的戰車,按著車轅向身後士卒高聲喝道:「此往西去,戰車可衝鋒六百步!燕某將首當其衝,諸君可敢與燕某死戰?」
從這裡向西沖至林間,能沖六百步是不錯的。但衝到林間他們勒不住馬匹,更停不住戰車。倒時便只能躍下戰車摔得七葷八素與再與黑山軍近身格殺。
但現在燕北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打破雙方僵持的契機。
此時左翼張頜尚能抵住敵軍兵勢,穩住陣線與黑山軍僵持。中軍的寨牆則在黑山軍的火油罐下搖搖欲墜,靠著烏桓人湧上射台才堪堪撲滅油火,再次用箭雨拋射向營寨外的黑山軍,但已經是收效甚微了。
平漢用火油點燃營寨,拖住麴義部及不少烏桓人在中軍。隨後便驅使大批原本在中軍進攻軍寨的黑山軍士分別兩翼,其中以右翼壓力最大,這也正是太史慈陣線節節敗退的原因。
右翼黑山賊太多了!
燕北要率戰車衝垮他們,為三路兵馬沖開突破口……全軍只有右翼的太史慈是沙場新卒,麴義與張頜他並不擔心,那兩個久經戰陣的部將一定會在最合適的機會發動進攻。
尤其是張儁義那個滑頭,如果他能與黑山敵軍僵持著,就說明他積攢著力氣尋找敵軍薄弱呢!
燕北提著刀立於戰車之上,在他左右足有五名近衛,周圍幾架戰車也是一樣。只有後面二百多架戰車才是登三人或四人,全軍三百乘戰車之上足有千餘部眾,其間有持長戈者有挽弓者,紛紛摩拳擦掌,等著衝鋒後與黑山軍一場大戰!
前軍的喊殺聲不停,但燕北能看出太史慈正在緩緩調兵後撤,雙方越來越接近,這時太史慈才看到身後的戰車陣最前端竟是燕北親領士卒,不禁心中大驚。
身處左翼統兵的張儁義聽到來自燕北的消息後心中也是一樣的驚訝,連忙自前軍撤下,對傳信近衛問道:「將軍要親率戰車衝鋒?」
「是,將軍已經領兵前往右翼了。」
「那還等什麼,左翼將官聽令,向前衝鋒!」張頜得到傳令軍卒的答覆,當即將環刀歸鞘,提起一桿散落在地上的長戈揮舞著對部下吼道:「聽我將領,衝鋒!把敵人向西驅趕百步!」
左翼的壓力一直不算太大,與他交手僵持的也只有四個曲的黑山軍,現在一番僵持或許只剩下三個,滿打滿算不過一千八百敵軍,張頜若是不計士卒傷亡至多片刻便能將其擊潰。
他早看出來了,在這兒和他交手的只怕是三面敵人中最虛弱的,就是那些昨夜駐紮在這荒野二營後來被他們擊潰的黑山軍卒!
他讓士卒注意傷亡,一列一列交替後撤前進,時不時突出打敵軍個措手不及搶回二十步便不再進軍,再緩緩後撤,消耗敵軍的體力……為的就是讓敵軍熟悉他的這種戰法,讓敵軍前軍知曉他沒有多少戰意,從而在緊要關頭突出,迫使敵軍主將向左翼調兵,以減弱中軍與右翼的壓力。
此時一聽燕北要率軍突出右翼,當即毫不猶豫地命士卒全力進攻,就連自己都提著長戈準備上陣。
燕北既然說要在一刻後衝擊右翼,他自然要率先在左翼打出威風,迫使敵軍主將向左翼調兵,為燕北創造以戰車攻敵之薄弱,而非強攻敵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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