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破軍之策(2/2)
甚至,挎著駿馬走過的鮮于銀感到如芒刺在背,部下的渴求軍備的目光令他不敢回頭。
燕北給鄉勇發下去的哪裡是皮甲,分明是大錢啊!
在幽州,因為常年的動亂人心不安,一件縫製好的皮甲已經賣出一千八百錢的高價。僅僅他們推著輜重經過瓮城這一小段時間,立著募兵旗子的案前便有超過百十個鄉里遊俠兒應募,今日至少有上百件皮甲被發下去。
天知道……燕北從哪裡弄來如此多的錢財!
怪不得人家根本看不上張舉的購賞,全贈給州府。
財大氣粗,募起兵來都要比旁人硬氣的多!
由瓮城轉入城中,鮮于銀見到十幾個精兵勁卒簇擁著的燕北正疾步走來,隔著十餘步便拱手笑道:「有勞從事為燕某走這一趟,燕某拜謝!」
鮮于銀也不多說,無論對燕北感官如何,到底薊縣府宅的馬廄里還拴著三匹人家送去的高頭大馬,當即翻身下馬道:「燕將軍言重了,此行某率千八百州郡士卒送四千石糧草前來,舍弟亦押四千石糧草自涿郡啟程,劉公已下令,絕不會令出征在外的燕將軍有何後顧之憂!」
「燕某多謝劉公與從事。」
燕北拱著手,便聽到鮮于銀話鋒一轉帶著喜意說道:「城外有許多首級,戰報某家在路上便見到了,燕將軍連戰連捷,恭喜恭喜!」
「不提也罷,死傷許多士卒兒郎……不過還是謝過從事了。」燕北並不遠接受這樣的恭喜,他不是公孫伯圭那般看重功勳的武將,搖頭沒有接話,旋即轉身引路道:「從事遠道,且與燕某一同入營吧,先將士卒安頓下去再說後話。」
「好,一路勞頓也當讓部下飲馬了。」鮮于銀笑著應下,招呼士卒繼續前行穿過街道,對燕北樹說道:「那便有勞將軍引路。」
千餘兵馬入營,查點糧草、安置營寨,自然又是一番勞頓。何況如今營中有幾百新卒,更顯得亂糟糟的,好在這種事情諸將皆是行家裡手,木柵營帳皆是現成,不到半個時辰便將鮮于銀的兵馬安頓好。
隨後,自然是升帳議事。
鮮于銀前來冀州可不僅僅是運送輜重或幫他理清後顧之憂,同樣,他也是代表州府劉虞節制燕北,共同議兵事,以防燕北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為此,燕北專門將今日輪防職守的張頜從城頭上召下來,換上鮮于銀麾下的軍侯暫領城防。太史慈、張頜、麴義,再加上燕北一道在帳中議事。
這是燕北的軍帳,他當仁不讓的坐在上首,下面一邊是麴義、張頜,另一邊則是鮮于銀、太史慈。哪兩個一個校尉、一個別部司馬,又是兩千石又是千石的,軍帳里誰的官秩都要比鮮于銀高得多,只有太史慈這個擁節長史與州從事平級,讓他坐在鮮于銀身後正顯出燕北對鮮于銀的尊敬。
「燕將軍,如今戰事如何?擊潰平漢賊陶升後,其部潰向何處,如今可已探明?」
燕北點頭,隨後看向張頜,張頜會意將案几上的書簡展開說道:「回從事,自入駐蒲陰城將軍便派出探馬騎手向西北、正西、西南三面各個城池及鄉里探查,如今西北常山關空虛、望都縣境內有小股流賊,唐縣亦有不成曲的黑山余寇活動,不過黑山軍的大部則已向南逃竄。」
燕北提著皮卷展開懸掛在身後帷幕之上,閃出身子指著一條自西北向東南將中山國劈成兩半的河流說道:「自蒲陰一敗,黑山軍大部撤向恆水以南,我部斥候在河流沿線發現黑山軍的蹤跡。」
鮮于銀眉頭皺起,道:「平漢不是庸手,既被將軍擊敗果斷放棄北部數座城池,渡過河流以阻將軍之兵……這是否與將軍據遼水阻漢軍,有異曲同工之意?」
燕北啞然失笑,他曾對別人用過的手段,如今被平漢用在自己身上,他的感受可是詭異玄奇,不過他的臉上仍舊非常輕鬆,指著恆水中段一座城池道:「平漢應當想據盧奴城之堅為後盾、恆水之利為前驅,先在河畔設下營寨與燕某打上一陣,敗則退守城郭、勝則渡河而擊,屹立不敗之地。」
諸將紛紛點頭,不過燕北臉上卻沒有鮮于銀的憂慮,擺手對張頜道:「從事不必擔心,燕某麾下別部司馬已有破敵之策,儁義,且將你的想法告訴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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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到這條河了,叫恆水,發源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