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遼東往事(1/2)
北方有變,在興平元年對燕北而言是最糟糕的壞消息。若在從前,或是這段時間過去之後,什麼東鮮卑在燕北眼中翻不起一點兒風浪,甚至哪怕他對鮮卑南侵毫不作為都沒有關係。
只要鄉野百姓躲進城池或是山中,就算不組織兵馬與鮮卑人野戰,也不過是損失些許田地中長成的糧食而已,甚至有半耕半牧的烏桓人抵禦,鮮卑人在幽州根本無法完整地掠過幽州鄉野。
這是以逸待勞的做法。
但現在不同,為了冀州的饑民與持續更久的戰爭,幽州正源源不斷地向冀州輸送糧草,塞外東鮮卑的突襲,必然會影響糧道……這是燕北所不能承受的後果。
燕氏與青州的戰爭,對并州的征服,促使朝廷還東都洛陽,這都是他必須保住燕氏於北方霸主地位亟待解決的事宜。而要想完成這些震動天下的大事,每一步都不能缺少糧食。
東部鮮卑若在這個時候南侵,便是抽他燕仲卿的肋骨!
麴義沒有辜負燕北的信任,自收到燕北召見他的消息後便急忙將南皮城近畿各路兵馬的兵權交給校尉趙雲,領數十騎從連夜冒雪踏冰奔向鄴城。出乎他的預料,一路走的極為順利,路途所行每個亭所驛置都有從人為他備好溫湯濁酒驅寒,沿途近千里調配戰馬足有千餘,保證他奔行五十里便能全員換馬。
而這一路上,所經城池更是為這位麴將軍表現出極高的熱情,每一次進城時接引無不是數百人的浩大陣仗,而出城時則不過寥寥十餘人相送。
這些事情直至麴義抵達鄴城,在瓮城中見到門樓上燕北輕鬆的笑容時才猛然反應過來……每個驛置駿馬十餘,並不是給他換馬,而是為了向鄴城報信;城池迎接數百,應當也都備著兵器。
還有現在的瓮城,女牆後面應當也伏著強弩吧?
後知後覺在鬼門關內走過一遭的麴義,並未因沿途這些布置而背冒冷汗,而是驟然間心中升起勃然怒意,對著方才走下城牆的燕北大罵。
「他娘的,將軍,麴潛這個王八蛋是在害老子啊!」麴義揚著馬鞭在瓮城中大聲呼喝,翻身下馬一把拋了鞭子拔出環刀與隨身的短刀一併丟在道旁,離著燕北三丈遠便拜倒道:「要不是他也姓麴,某必要滅他全族!」
麴潛,便是暗通袁氏的麴氏族人。
……
「這麼說,不是做侄子的殺了叔伯,反倒是做叔父的殺了侄子?」前將軍府上,為了照顧麴義的臉面,燕北並未置備盛大宴會來歡迎在東面打仗的偏將軍,而是備下精緻酒食與歌舞優伶,除此之外僅僅只有燕北與麴義二人而已。燕北皺著眉頭問道:「你麴將軍的弟弟,才不過是個軍侯?我倒是記得你有個三弟,可沒記錯的話當年我讓他募漁陽營,便已經是司馬了吧?」
麴義至鄴城,不過數語便將事情條理說清,暗通袁氏的麴潛,是麴義兄長麴勝之子;事發後以部下郡國兵圍麴氏鄔堡的是他的三叔麴演,也就是麴義的三弟。
「主公不知道?」麴義面色露出苦笑,難得有唉聲嘆氣的模樣,咂咂嘴飲下樽中清酒,嘆道:「還是桃縣酒!他的官職是我親自免的……他圍過燕氏鄔。」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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