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生之德(1/2)
「於情於理,這件事本就不該在甄兄新喪屍骨未寒的時候提出來,但既然王君說了,那燕某隻好告訴你,甄氏聯姻……燕某才是首選。」
燕北高揚著下巴,對視著堂上站起來滿面怒容的王松,向前幾步朗聲說道:「燕某與阿淼兩年前便相識,甄氏亦對燕某有恩。即使燕某出身低賤,然至少尚未婚配,總不至於以妾的身份辱沒甄氏。」
「即便甄氏與王君聯姻,又能得到什麼?王氏的確富貴,可您能讓三郎擁有何等地位呢?能擺脫民爵嗎,即便可以,那也要上三五年時間,且不過區區供職縣官署……燕某卻不同,遼東一郡之地,大可量三郎之才而用。況且如今遼東百廢待興,甄氏一樣能在那裡占據一席之地。燕某敢問王君一句,若是您,會怎麼選?」
王松的臉已經氣的變了模樣,再難保持自己強做出優雅的彆扭神態,在燕北出現之前一切對他而言都是極好的,在燕北出現之後一切對他而言都是糟糕的。此時此刻,他們的問題已經不在於燕北這幾句得罪了他。
與甄氏聯合的想法泡湯了,這段時日付出的一切也都成了鏡花水月……而造成這一切失敗的罪魁禍首,就是燕北!
「匹夫燕北,安敢如此辱我!」王松一腳踢翻了案幾,左手便已扣在腰間漢劍柄上,抬起二指怒罵道:「難道你是欺我王氏家兵無用嗎?」
「兵甲何在!」
隨著王松這一聲怒喝,十餘名身披鐵鎧持著兵刃的王氏甲士從堂外魚貫而入,將燕北等人圍在堂中,王松走下堂來指著燕北罵道:「你不過一撞了大運的遼東奴僕崽子,安敢在我王氏鄔堡猖狂?來人給我將他拿下!」
「呵,王君好威風!」燕北抱著手臂笑了,對那些持著長矛短兵的甲士視而不見,說道:「王君真要下如此命令?」
他搖著頭,這座鄔堡內滿打滿算能拿起兵器作戰的人不超過八百,而他卻有最精銳的五百勇士入駐其中,真動起手來王松又哪裡能討得到好?
「高覽在此,不惜命的且來!」
面對那些逼近的兵刃,高覽面容冰冷地抽出環刀,獨獨一人橫刀所向便對上王氏十幾個被甲執兵的甲士……若是對上公孫瓚手下的兵馬,他們或許知道高覽是何人,可這些王氏家兵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自然不會懼怕。
眨眼便有三人挺著長矛往前衝來,其中一人還高聲呼著,「都愣著做什麼,家主有令,擒下他們!」
威風不過三息,高覽抬臂攬住兩桿長矛,猛然揚刀便削去此人頭顱,隨即一腳踹出使甲士翻滾著倒出數步,旋身橫斬,再度一人身首異處。
簡單利落地斬殺兩人,高覽挺身上前,卻被身後的燕北叫住。
「阿秀停手吧……這事已經了結了。」
眨眼歡宴作血海,被高覽殺死的兩人早已沒了氣息,血液從脖頸與腰腹泊泊流出,將那些在角落抱在一起的優伶婢女嚇得發出哭號,甚至地上都濕了一片。
高覽頓住腳步,卻並未收刀,而是繼續逼視著那些王氏家兵。眨眼便被斬了兩人,余者驚恐抖如糠篩,哪有還敢上前的。不過是一身強體壯的家兵,打上些順風仗對付幾年前的黃巾軍或許還能見些成效,若對付燕北麾下的兵馬?
他們就像一群披著精鍛鎧甲持著上好兵器的孩子!
「殺了我的人,就像這麼了結?」王松走下堂來,抽出漢劍指著燕北怒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給我上啊!」
哚哚哚!
王松話音剛落,便見堂外竄入幾道灰光,破了那些精鍛甲冑的防護,在數名甲兵身上透出箭頭。
這時人們才能聽見,外頭已經是喊殺聲一片了。
轉眼,數十名持弩武士魚貫而入,為首的麴義衣甲染紅,頜下鬍鬚被血液黏成一片,抖著刀刃上的血對燕北笑道:「將軍,看到有他們的人進來,麴某就替您做主了,咱們現在搶下四座箭樓,把百十號人堵死在糧倉里……將軍你下令吧,一把火全給他燒死!」
這種程度的戰鬥對麴義而言就像過家家,萬餘兵馬摘選出的勁卒,若在大軍陣作戰中或許還要涉及到統帥的戰陣能力,可這種完全巷戰的戰鬥方式,他們手底下幾場大戰活下來的悍卒根本不會畏懼任何敵人。
燕北抬手揉搓著頜下長出的胡茬,有些厭惡地擺手,對麴義說道:「行了,讓弟兄們上馬,從箭樓上下來收拾東西。」
說罷,他又朝呆坐在堂上的甄堯喊道:「三郎還不過來,要留下過年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