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值得慶賀(1/2)
燕北還是同意與王松一道前往安次並暫住一宿。
並非是貪圖王松要包下五百騎卒的糧草,區區一日兩千斤糧草,誰沒有啊?
只是他找不到拒絕王松的緣由罷了。
燕北是個信奉事不過三的人,別人欺辱他一次兩次他可以忍,第三次就一定掀桌。同樣的道理,別人邀請他一次,出於禮節他也要拒絕,別人邀請他第二次便已經是看得起他……無論王松是否別有企圖,他都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再拒絕,反而顯得自己小氣。
一行人日中在更水河畔用過早食,因為車馬拖沓,又趕了兩個時辰的才進入安次地界,太陽落山,天色變暗。
王氏的勢力,不可謂不大。
「天色昏暗看不清楚,從這座山向北極目眺望,所望見的所有土地都是王氏的。」王松在馬背上揚著手臂向北指著遠處的一座山崗,言語中帶著他身上所常見的那種驕傲,看了一眼燕北挑了挑眉毛,撥馬離他近了些小聲說道:「那邊那座鄔堡,冒著煙的那個,燕將軍應當會很感興趣,那裡有四百個手藝精湛的匠奴,日夜三班趕製環刀矛頭箭簇一類的銅鐵器,等你走的時候,我會送你一柄環刀。」
燕北笑著望過去,離得很遠看不真切,只知道那座鄔堡很大,有屢屢煙霧在昏暗的天空緩緩上升,煙的顏色很重接近黑色。
那是燒鐵礦石的顏色。
「我們要去那裡住下麼?」燕北問著,就像王松說的那樣,「燕某對王君這座鄔堡很感興趣。」
「那是不能住的,到處被煙燻得黑乎乎,只有那些奴婢才會願意睡在那裡。」王松這麼說著,竟出乎意料地用很親熱的動作拍拍燕北的手臂向前指道:「燕將軍與甄氏都是王某最尊敬的友人,就算是這些騎卒也不能睡在那裡,我們去那兒。」
王松瞟了一眼在他們身後踱馬的甄姜與甄母,向甄堯笑了一下,頗有幾分炫耀神色。這才對燕北擺著手臂說道:「如果將軍您需要兵器,走的時候我可以送你這些騎手每人一柄櫟木的長矛和三百柄十煉環刀,怎麼樣,夠朋友吧?如果以後你需要大量的兵器,也可以直接派人傳信於安次,數量龐大的話,王某可按漁陽鐵市的價再讓上一成!」
燕北抱拳,雖然他的襄平鐵鄔尚在草創,合格匠人其實才不過三人,但他也不打算從王松這裡購進兵器,不過人家既然把話說到了,他還是要有所表示的,拱手笑道:「那燕某便謝過王君了。」
遠遠地,燕北望見一座小城般的鄔堡,縱橫足有千步,其上箭樓林立,甲士崗哨仿佛城郭。看到這支人馬,鄔堡內奔出百騎,為首十餘騎人披鐵掛馬著鐵甲甚至比漢軍還要精銳幾分,就是燕北的驍牙軍也比不上。遠遠地奔行過來,看到為首的王松才拱手道:「少君回來了。」
王松一昂頭算是應下,揮手道:「命人開門,準備晚食酒宴,於前庭備五百人之食、五百馬之糧!」
「諾!」
騎行甲士應諾,幾道喝令便教上百騎手喊著『少君回來啦!』的消息返回鄔堡,不過片刻,燕北等人還尚未行至鄔堡下,大門便已然洞開,為首迎出一名年輕士人,遠遠地便拱手笑道:「兄長可算回來,在下可足足等了你兩日之久啊!在下涿郡劉放劉子棄,卻不知這些朋友是?」
「哈哈,子棄你來了,這是中山甄氏三郎甄堯,至於這位,是近來風頭正勁的將軍燕北!」王松越下馬來,把著劉放的手臂對眾人引路,昂首笑道:「將軍且引兵進來吧,讓這些好兒郎在前庭稍歇,燕將軍與甄氏一行便隨某入廳中吧,僕人應當已備好酒食了。」
燕北點頭應諾,將韁繩遞給麴義,高覽則將鐵矛交給部下,握著腰刀跟在燕北身後。
眾人方才登上入廳的台階,便見一名面容精緻氣質溫婉的女子抱著懷中小童對王松行禮,「夫君回來了,妾身見過諸位。」
「阿父,阿父!」
小童伸著胳膊向王松,王松笑著抓了抓小童的手,這才對妻子點頭道:「你下去吧,我要招待貴客,對了,找優伶入堂。」
禮記講了,君子抱孫不抱子,王松的作為在這個時代再正常不過。不過有的時候,他也不是這麼講禮,比如將甄氏一行全部請上堂上共食。
燕北與高覽對視了一眼,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王松都已經是當爹的人了,兒子還有三四歲。燕北默不作聲地揉了揉臉,好傢夥,他覺得自己跟王松歲數差不多,至多小上兩歲,這傳宗接代上居然差了這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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