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先禮後兵(2/2)
「好說好說,燕將軍,王某可記住了,到時前往襄平找您討上一壺酒水,您可別嫌王某叨擾啊!」
說罷,燕北便轉過頭帶著高覽向馬隊走去,轉過頭的瞬間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走得稍遠一點才小聲對高覽嘀咕道:「看到沒,你看到沒,這傢伙賊眉鼠目的一直往車隊瞟,你瞅瞅他那小眼神兒,啊?走走走,咱帶著車隊走,把甄堯留下來吃他的住他的,哼!」
燕北當然知道王松打的什麼算盤,不過是個豪強罷了,心裡想著什麼心思他一看就清楚。說到底,如果不是甄姜,這麼一個人燕北也不介意與他合作,甚至他們二人若交心聯手,或許能將整個幽州的所有私鹽、走鐵、販馬的生意全部包攬下來,乃至覆蓋烏桓屬國、鮮卑、高句麗都不是不可能。
但這王松千不該萬不該,竟然也在打甄姜的主意!
不,不是也在打,而是他居然敢將主意打到甄姜的頭上!
這燕北就不能忍啦。
不過一個初掌宗族的毛頭小子,若是為安次王氏打下江山他的父親還在世,或許燕北還要敬上幾分……可是就他?王氏的所有生計、各個安排,燕北以前吃的也是那口飯能不清楚?
玩心眼都權謀,拼本事比兵力,你一介豪強比得過燕某這麼一個縱兵作亂的魁首嗎?
「那你打算怎麼做?」
高覽小聲問著,一面不屑地說道:「他今日比初見有禮了許多,若是他再用那種眼神看你,高某直接將他那些騎卒挑了,讓你揍他一頓出氣。」
高覽本就不喜王松眼高於頂的傲氣模樣,何況他以武士自居,講究個主辱臣死。雖然燕北還不至於說是他的主君,他卻有為燕北效力之實,王松看不起燕北,自然便得罪了他。
「誒,阿秀,不行啊,你這可不行。」燕北詫異地轉頭調笑,「我可記得你在冀州是如何的正氣凜然,怎麼跟著這幫廝殺漢廝混年余,你也成了一般一言不合要打要殺的。」
高覽白了他一眼沒有做聲,是誰帶著我們攻陷城池,是誰帶著我們橫掃鮮卑,是誰帶著我們搶占郡縣?你到今日倒怪上高某了?
強裝著正經說完,眼看著到兵馬前頭,燕北這才笑道:「阿秀不要著急,眼下我等不同往昔,歸附州府不可再率性行事,你現在可是朝廷的兩千石校尉了啊!哈哈,這個王松啊,小人物爾。現在他還算講規矩,我們便和他玩規矩內的東西,將來若他不講規矩,我們再與他不講規矩……這個叫什麼,對,先禮後兵!」
高覽撇嘴不置可否,倒是兵馬前列的麴義打馬走了幾步對高覽笑道:「將軍說的不錯,咱們現在不能什麼都由著心思走,雖然都領了朝廷官職,卻也像駿馬套上籠頭……要重新講規矩了。」
燕北笑著拍拍麴義的肩膀,這才打馬行至車隊,對甄張氏恭敬地說道:「夫人,安次王君邀三郎前往安次一聚,我等暫且前往遼東吧,如何?」
甄張氏點頭說道:「三郎去散散心也好,那便依燕將軍的意思,甄氏全賴將軍看護,將軍對甄氏的恩德,老身永不敢忘。」
「啊,您千萬不要這樣說。燕某空負詐力沒護佑甄兄周全實屬無能,如今甄兄不再,燕某自要執子侄禮像侍奉自己的母親一樣侍奉您才行,您稱呼我二郎便是,千萬千萬不要見怪。」
燕北雖然是說給甄張氏,實際上卻也讓旁邊策馬的甄姜聽了個清楚,甄姜暗笑,燕北有些時候看起來忠厚老實,讓人覺得安心無比,可有些時候又讓人覺得奸猾似鬼。橋上的事情根本不用他說甄姜便明白過來,王松邀請的只怕不是甄堯,而是整個甄氏,如今卻被燕北說成了獨留下甄堯。
燕北看著甄姜,臉上裝作沒事人的模樣與她並馬而行,護在車隊左右驅馳兵馬傳令過橋。
走過橋邊時,他還一臉熱情笑容地對王松道別,對甄堯說道:「三郎,那燕某便護著甄氏前往遼東了,你在安次好好玩,想來王君會好好招待你的,到時候我們襄平再見。」
「王君,就此別過。」
燕北抱拳行禮的當口上,甄氏車隊已走過橋面抵達對岸,燕北這才策馬前行,留下傻眼的王松……不是,我是要整個甄氏留下做客,你只把甄堯留下是怎麼回事?
當下也不顧身旁的甄堯,連忙翻身上馬對追趕到燕北身邊,看了一眼策馬而行的甄姜,這才對燕北拱手道:「燕將軍,方才王某想了想,不如您也一同前去安次吧,左右今晚也要紮營,不如在鄔堡中小住一晚,也好教王某進了地主之誼,明日再啟程也好啊。」
「將軍放心,這五百騎的草料食宿,王某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