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大喜事(1/2)
次日清晨,高覽帶著跋涉百里的步卒歸來,各個筋疲力盡。
急行軍這一項,有三百餘人沒能跟上。其實也不怪他們,燕北說是背負全身上下七十斤的武備行軍五十里,可實際上是十個時辰行軍百里。
這誰受得了?
連夜奔襲,將這些冀州漢子累得夠嗆,個個食過了溫湯倒頭便睡,大營里睡的歪七扭八呼嚕震天卻也沒人去怨他們。甚至就連張頜營中的別部軍卒們還輕手輕腳地把他們身上的負重解去。
負兵甲日行百里,這樣的能力讓這些留守的軍卒心服口服。
到了晌午,那些掉隊的軍卒灰頭土臉地走了回來,燕北在營中給他們劃了營中另外一塊區域休息。也許他們的作戰能力並不差於那些按時走完全程的軍卒,但這才剛剛開始,既然有了定下的規矩便必須執行,燕北沒有放寬標準,他們在襄平休息兩日便要踏上回程各縣駐防的路。
燕北對張頜吩咐了後面三日的選兵安排,休整一日後評判射術,然後策馬奔襲三百里,就可以將剩下人開始戰陣操練。吩咐完這些,他便回到襄平在家裡將遼東各地三日來匯集的各種消息整理了一遍。
他的生活變簡單了,經歷半個月的兵荒馬亂,遼東的一切都走上正軌。其實這半個月也和他沒有太大關係,關鍵在於沮授與田豫先後將郡府、縣府的佐吏整備完畢,雖然執行力上還差著許多,但沮授手裡有了足夠的可用之人後,所有事宜都可以安排下去。
沮公與的遼東太守可不好做,即便在有牽招、甄堯的幫助下,遼東的一切仍舊把他忙得腳不沾地。
遼東去年才經歷了二張之亂的波及,郡府原有的事務整整一年幾乎都停滯下來,沮授上任之初便開始大力整飭,無論是城外的商市、招賢館也好,還是襄平城裡頭的郡學,都是他所需要考慮的事情。
甚至在馬安的販馬隊開始遼東遼西販運馬匹之後,那些金錢一輸送回來便被花掉、糧食一送回來便被轉運各縣,各項建設儘是支出,就連襄平庫府屯放的那些器物都被倒手賣了不少。
緊接著,又一個令燕北感到憂愁的喜訊從郡府沮授那邊傳到他的耳朵里。
襄平東南的安平鄉弓長嶺有以前郡府的官營鐵礦,山道與不少採礦工具都是現成的,只要有人手就可以開挖,如果人手充足最少能日挖五千斤礦石……可關鍵問題是,沒有人手!
儘管襄平城外關於鐵鄔招募工匠告示一直張貼著,但每日應募的人越來越少,到六月中旬也不過募到百人工匠,學徒有傷兵充任倒是達到了八百之巨。但僅僅維持鐵鄔正常打造農具便需要用上全部的工匠與四百餘名學徒,再加上燒制鐵錠的人手,所能均出來挖礦的不過百十人而已。
這點兒人能做什麼,提著鋤頭對著礦山硬鑿,就算以火燒再用水冷卻之後削去石塊,每日撐死也只能弄三千斤石頭,在這裡頭能有十之一二的礦石就頂了天,更別說鐵礦的出鐵量最多只有六成。
兩匹馱馬架個板車,一天跑兩個來回便把礦石都運回鐵鄔,敲敲打打最後能出二百斤鐵錠就燒了高香。
鐵鄔一天打的鋤頭鐮刀和鐵犁所耗鐵錠都不止兩百斤。
儘管憂愁,這個發現也足矣令燕北感到驚喜。現在沒人並不代表以後也無人可用。遍觀襄平如今的商隊、學館、招賢館、屯田、選兵、鍛鐵……重重舉措,皆為長遠之計。只要熬過開頭最難的兩年,明年糧食大收有了能夠招募人手的本錢,這些需要人工的事務只要現在搭好了架子,到時立即就可迅猛發展。
既然現在有了現成的礦山,燕北絕不會任由他荒廢著,收到消息的第三日便從張頜的別部營中調了兩曲到礦山腳下紮營駐防,方圓五十里荒郊野嶺紮下數十個暗哨,將這座名為弓長嶺的山地劃為禁區,閒雜人等一概不准通過。
他甚至都盤算好了,等到來年錢糧充足,第一件事便是在山下營寨中興建上幾座熔礦爐,調一部分匠人到這裡燒制鐵錠,減輕路上輸送的壓力。
現在在弓長嶺到鐵鄔這四十里路還感覺不出什麼,但今後礦山的開採量上去,運送壓力便會成倍上升。也只有運送壓力大了才能體現出在出礦後立即燒制鐵錠除去一半廢物的意義何在。
除此之外,至少襄平的石料壓力不大了。有了礦山的石工不斷削鑿礦石,每日都有上千斤的石料被馬車輸送出來,這些石料暫時還不知有何意義,燕北便命駐防礦山的兩曲人馬用這些石頭一東一西沿著室偽水搭出兩座石塞,扼住礦山谷中的出入口……以後石料產的多了甚至可以將這兩座依山而建的石塞連到一起形成一座礦關。
只是戰略意義不大罷了。
權當廢石料無處安放,找個由頭堆在山道兩旁也有個去處。
可震懾郡中心懷不軌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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