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大喜事(2/2)
可震懾郡中心懷不軌之徒!
……
轉眼,六月下旬。
儘管夜裡依舊涼爽,白日裡卻燥熱不已,令人不禁想要頭頂降下一陣夏日暴雨,將這熱度盡數散去。
自六月起,燕北的日子便像重新回到前年在范陽鄔堡時的模樣,手頭上一切事務都託付給身邊親信去做,自己終日裡在襄平宅院中讀書習武,偶爾與甄姜出城遛馬,日子過得清閒又自在。
仿佛他不是未上任的大漢護烏桓校尉,不是遼東萬餘兵馬的首領,而這紛亂的局勢也與他無關一般。
燕趙武士的選兵結束,經歷了燕北多種方式從體能、射術、騎術、武藝、戰陣等方面最終擇選出兩千八百名武士,這些人將在明年初每人得到二十畝開墾好的土地作為燕北給他們的見面禮,並得到每月四百錢的兵俸。
這意味著,遼東郡將出現兩千八百名完全脫離生產,以武藝作戰為生的職業武士。
而他們,是也是遼東唯一一支只屬於燕北的私兵。
燕趙武士分為六曲,直屬上司為燕北,中有軍司馬張頜,在燕北不在時可代行校尉命。五個曲每曲五百人,另外一曲三百武士將在整訓後作為燕北的親衛武士。
這一日,燕北正在前庭操弓射箭,便聽到院牆外有勒馬之音。方才放下箭矢披上單衣,便見竟是沮授親自來訪,一跨過府門便朝燕北長著手臂道:「主公快來,哎喲,您怎麼還沒穿戴好衣服,來人吶,侍奉將軍整理冠帶!」
燕北立著眨了兩下眼睛,看著沮授臉上的喜意與急切夾雜不由得心生疑惑,連忙問道:「公與這是怎麼了,城南尋到礦山也不見你這麼高興,今日怎麼親自過來了?」
「天大的喜事啊!青州又鬧黃巾了!」沮授看樣子真是被什麼大喜事刺激到,說話前言不搭後語道:「天大的喜事,主公快整理冠帶,我等一同前去招賢館等候!」
燕北皺著眉頭問道:「青州鬧黃巾怎麼說成大喜事,不是……去招賢館等候誰啊?」
「哎喲,請您原諒授失禮了。青州鬧黃巾不是喜事,但近日以來青州渡海至遼東避禍之人多了許多,就在今日,孫輕發來騎卒言說遼東來了兩位名士!」
沮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這才對燕北鄭重地說道:「邴原與王烈!」
燕北聽著也一臉嚴肅地頓了一下,這才開口喃喃道:「邴原與王烈?」
「是啊!將軍,王烈王彥方、邴原邴根矩!屬下已傳信孫輕將他們接來,應當下午就到了。」沮授敞開手說道:「這樣的大賢到來,作為遼東之主的您應當命人掃清招賢館以展現您的禮賢下士啊!」
「嗯,是這個道理。」燕北點著頭便推開左右侍從,自己戴端正了冠帶又系好單衣,腰懸玉佩挎漢劍,整備好了儀容牽馬與沮授並行出府,這才緩緩對沮授問道:「他們兩個是什麼人,能讓沮君這麼重視?」
沮授正要上馬,聽到這句話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仿佛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務一般驚訝道:「難道將軍連這二人當中任何一人都未曾聽說過嗎?」
燕北抿著嘴長出了口氣,翻身上馬扭了扭脖子這才說道:「燕某在沮君面前表露出孤陋寡聞難道是第一次嗎?你也不是不知道,攻打邯鄲時燕某才區區讀過一片急就章,還是甄兄教的。」
沮授想想也是,他只覺得邴原、王烈的名氣,恐怕讀書人沒幾個不知不曉的……可此時燕北開口說出來,他才意識到燕北其實並不算一名傳統意義上的士人,甚至連豪強都不算,不知道這兩人的名字自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此二人皆是天下具名之士,王烈舉孝廉受三府共征而不就,更是三君陳仲弓的弟子;邴原德行超然幼時便千里求學,此二人都是經學大儒。將軍既然不知曉他們的名字,那便不必多說,只要您做出禮賢下士的模樣即可,且由屬下與他們周旋,務必要將這兩名大才留在郡中,有他們在,治理郡縣便可容易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