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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烏丸平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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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難走,他們還在即將翻過時還損失了兩匹戰馬與一箱獸皮,這東西若販至中山,怎麼著也能換回他們五六日的聲色犬馬,更別說那兩匹戰馬……這年頭幽州塞外出產的高頭大馬本就稀少,而且還是馴養過的戰馬,轉手一買便是三四塊金餅。

不過好在人們的性命與多數財貨都沒丟,甚至翻山時人們都已開始相互吹鼓抵達中山國後的美好生活。

對一路吃夠了苦頭的亡命徒來說,在幽州涿郡燕氏鄔本來的生活就已是極好了!

王義嶄新的鐵鎧上都布滿了劃痕,一伙人皆是蓬頭垢面,從山峰探出頭望著遠方雲山霧罩的城郭輪廓,簡直宛若山中野人重見天日一般,紛紛立在山道見朝著山下無邊曠野高聲呼喊……反正也沒人聽得到。

而就在此時,眼尖的姜晉猛然間發現遠方一道黑線在雲霧之下的道路間緩緩移動著,急忙拉著王義與燕北說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燕北一看便覺心頭大駭,急忙將韁繩丟在隨從手中,甚至都不管什麼山道,撕下一塊衣袍蒙在臉上,直接就著山麓之上生長的茂密樹林鑽了下去,哪怕林中枝葉將臉頰颳得生疼也絲毫不管,只要一個猛子往下扎。

「別愣著了,我隨二郎一道,你們趕緊走山路牽馬繞過來!」姜晉初始對燕北的動作分外驚異,接著想到什麼連忙也學著燕北的模樣向下鑽去,在他們之下滾去。

在他們下面近百步,有一條小路,那裡就能看到遠方緩慢行進的隊列到底是什麼衣甲與打出的旗號。

毫無疑問,在官道上排出如此陣仗行進的,除了兵馬不會再有其他。

他們怕的是冀州又亂了,這個時候亂,他們千里迢迢運來的獸皮可就賣不出去了,更可怕的是原本計劃的生活完全無法展開,他們這些擁有鐵鎧皮甲與刀劍卻沒有旗號的武夫,會被人當作散兵游勇,無論哪股軍隊都會攻擊他們。

誰都不會願意面對這種情況。

燕北在林間跑動的速度飛快,這棵樹還沒扶穩,人已經衝到下棵樹旁邊,眨眼便又鑽進林子裡,突然再從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竄出來,二十餘息的時間便已經跑到下面山道旁邊,身子三下五除二地竄上一顆松樹,攀著枝條穩穩地坐在上面,扯斷一截松枝遮擋著身體,伸長了脖子向下張望著。

再向下百餘步,便是寬闊的官道了。

轟踏的腳步與馬蹄聲,激動人心的軍樂聲從山道的盡頭響起,最先撞入燕北眼中的是一張漢字大旗,排在軍陣最前方有十幾個路上環顧左右的騎兵斥候,隔著數百步距離之後是百餘名白衣紅甲佩戴各種制式環刀、長矛、長戈的漢軍步卒。

「漢軍!」

接著是一面紅色大纛立在陣中,碩大的張字分外顯眼,大纛之下一員老將看不清楚模樣。而在大纛左面則立著一面標著都督公孫的大旗,右面立著烏丸貪至王的豹尾長幡,旗子下頭左面是一名年輕雄武的漢軍將領,右面則是一名異族模樣的大將。

再向後看,燕北眼睛眯了一下,數不盡的烏桓騎兵,沿著彎彎折折的山道前行著,到處是胡族漢子行軍途中相互調笑的雜亂聲,待到離得近時幾乎蓋過軍樂。

這幫外族人的軍紀……和自家人有的一拼吶!

「二郎,旗子上寫的啥?」

姜晉也跑到山道上,他穿著鐵甲爬不上樹,只能蹲在蓬草之間遠遠看著,口中不禁發出讚嘆聲道:「真箇威風,啥時候咱們兄弟也能封候拜將,那他娘才是不枉此生啊!」

「你問我,我他娘問誰去?老子也不識字啊!」燕北坐在樹上也就看個熱鬧,旗子上的字他也不認識幾個,只能小聲說道:「那個是張,大賢良師的旗號也是這個,那個好像是公什麼……右面那個是烏丸人,幡子上掛著豹尾,多半是個王族。」

「公?那個年輕將軍是不是公孫瓚?」姜晉小聲說著,在幽州長大的人哪兒有不知道公孫瓚的,那是真正的英雄豪傑,在幽州敢帶著十幾個騎兵沖鮮卑百騎的猛人,「咱們幽州出名的武人也就公孫瓚了!」

「他又加官進爵了?前些時候還是遼東屬國的長史呢。」

待到兵馬緩緩離去,燕北才長出了口氣,從樹上下來看了看渾身布滿劃痕的麻衣,眼神卻越發光亮,「漢朝對西疆的羌人用兵了!」

「你怎麼知道?」

「有羌人和涼州六郡良家子可供驅馳時,皇帝從來不征烏桓人的,公孫瓚是幽州人,此時在冀州出現肯定在向西南進兵,南方多水,皇帝不可能用北方異族騎兵去上船打仗,那就定是要去西邊平叛……我估計那個張姓元帥就是三公之一的太尉張溫了。」

姜晉不大懂這些關係,只是跟著點頭,燕北卻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咱們這次一定要搏個好出身,至少手上要有個百人,回頭……把戰馬留下幾匹好的,其他都賣了!」

燕北緊緊攥著拳頭,「咱們也要掙軍功,當他娘的將軍!公孫瓚行,咱們就不行嗎?老子就不信了!」

燕北,就是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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