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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馴馬口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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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燕北感到揪心的是……這豹頭環眼的英武猛將坐下駿馬,不正是自己送與關雲長的那匹!

看著敵人騎自己的寶馬,殺自己的人!

這世上還有比這還令人窩心的事情嗎?

「阿秀,有沒有把握?」燕北踱馬,一雙鷹目眯起,死死地盯在張飛身上,「有沒有把握擊敗他?」

高覽拽著韁繩,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像這般武藝的猛將正是他想要一戰的對象,歪頭對燕北抱了抱拳,沉聲道:「有無把握,一戰便知!」

話音一落,雙腿夾著馬腹便仿若離弦之箭舉著那杆懸燕字血旗朝著張飛衝去。

燕北緊緊攥著韁繩,打馬在戰場邊緣向那邊望著,只見高覽猛地便與那黑袍小將撞在一起,錯馬一刻便已是一個回合。調轉馬頭回來的高覽頭上少了兜鍪,正被那黑袍小將的長矛上挑著滴溜打轉。

而高覽的混鐵矛上,也掛著那小將身後的黑色披風。

「哼!好武藝。」張飛橫矛一甩,便將兜鍪挑到一旁,駕馬再度沖了過去。高覽則將黑袍擲於地下,同樣挺著長矛迎了上去。「來啊!」

一時間,雙方槍矛你來我往,眨眼便是三個回合過去,二人都試探夠了對方的武藝,打馬僵持在一起,兩騎交互槍矛挑刺,隔著七八步打著轉,都恨不得一矛挑飛了對方。

奔馳著前去助戰的白馬義從被張飛橫矛攔住,「你們去救公孫將軍,這個叛將是我張益德的了!」

「呵,口氣不小。」高覽身上被長矛挑到一下,肋下的鎧甲被穿了個窟窿,不過並未傷及皮肉,只是模樣有些狼狽,一面出矛刺向張飛一面喝道:「弓弩手聽令,後撤百步,步卒攔住他們!」

二人在戰場上你來我往,周圍無論白馬義從還是叛軍步卒誰都不敢湊上前去,這二人武藝皆高得不像話,他們只能看到篝火映照下雙方眨眼便刺出十幾槍,卻都傷不到對方一分。槍影重重傷不到他們,但若有人敢上前,眨眼便可將旁人撕碎。

張高二人戰到一處,最高興的便是燕北麾下的叛軍士卒,方才眼看著那張益德勢不可擋地沖入陣中,身後大批白馬義從遠遠地跟著,氣勢駭得他們幾乎要丟下兵器潰逃。可此時一見張飛被高校尉纏住不得寸進,各個都戰役高昂,與張飛那種勇略之輩比較起來,那些白馬義從已經不是那麼可怕,紛紛挺著長矛大戟迎了上去。

一時間,白馬義從雖勇,卻也無法突破叛軍步卒漸漸合閉的防線。

就在此時,一騎身影突然擠開了白馬義從與叛軍步卒僵持的戰線,於千軍萬馬間揮動長刀,前後左右皆無一合之敵,其人雖僅騎一匹劣馬,卻仿若帶著天神下凡般的威儀,長刀斬過便是鎧甲血肉與斷口平齊,馬蹄踏過方圓十步便再無可立之敵,以毫不畏懼的姿態殺出戰場,眨眼便叫叛軍之眾哭爹喊娘,再度犁出一道缺口。

燕北眺望著陣前的騷亂,眨眼便見到一張令他在閒時魂牽夢繞此時卻亡魂大冒的臉。

那是一張紅面,擎一桿長刀。長刀的主人他無比熟悉,就是那個曾在遼東一刀削飛他兜鍪的男人,河東關羽,關雲長!

「阿秀不要戀戰,我們撤!」燕北隔著上百步見到那張臉,便知道這場仗在這裡是打不贏了,立即朝著高覽的方向吼出一句,接著便將二指塞入口中,鼓足腮幫子吹了個響亮無比的口哨。「阿秀快撤!」

哨聲響起,整個戰場都不知是怎麼回事,就見正與高覽交戰的張飛猛然變色,胯下駿馬竟是高高地人立而起想要將他撅下馬去,全靠著雙腿夾緊馬腹才只是被狠狠顛了一下,緊接著,這坐騎竟不知是發什麼瘋,馱著張飛朝來時的方向急馳而去,迎著衝來的關羽撞了過去。

高覽喘著粗氣不知為何,卻見燕北面容緊張招呼他趕快撤軍,連忙傳令奔馳與燕北並馬,這才問道:「怎麼回事?」

「我跟你說過的關雲長來了,快走!」燕北一面招呼部下向東撤退,伏低了身子疾馳之下這才對高覽說道:「那豎子真以為燕某馴出的坐騎這麼好騎的嗎?」

那可是老子的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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