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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後一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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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追,一個逃。

烏泱泱大幾千人在夜裡展開奔跑,公孫瓚與傷兵早已被送到林中麴義的營地。燕北與高覽帶著沮授,驅馳著剩下的兩千潰卒一路向東奔逃。

在他們後面,窮追不捨的兩千步卒與五百餘白馬義從穿林過道……劉玄德不是庸手,收攏了嚴綱等人統帥的白馬義從並未長者輕騎疾馳而追,而是以步卒在前追入官道,緩緩地將白馬義從在後軍壓上。

張飛和關羽這一下子撞的不輕,惱怒的張飛從坐騎上躍下,抽過身旁步卒腰間環刀便要刺入寶馬身上,卻被眼疾手快的劉備一把攔住。

「這駿馬雖仍聽舊主的話,卻不失為寶馬,殺了可惜,派人送回陽樂吧。」劉備望了一眼追擊的兵馬,催促道:「別耽誤了時間,快!」

暴怒的張飛只有劉備能夠安撫,狠狠地將環刀塞進步卒懷中,將韁繩交了出去,「把這馬兒送回陽樂!」

說罷,這才氣鼓鼓地看了關羽一眼。關羽笑了,若不是張飛,今日被坐騎帶著亂跑的只怕就是他了。當即也不說什麼,翻身下來將韁繩交與張飛道:「益德且騎我的坐騎,關某下馬步戰。」

「咦,這怎麼能行,關兄且上馬,益德步戰無畏!」

關羽沒有說話,只是扛著長刀對張飛搖了搖頭,「你的矛在地下施展不開。」

張飛無話可說,只得翻身上馬。

他的蛇矛足足一丈八,頂得上兩人摞在一塊的高度,當然施展不開。但關羽卻不同,七尺長的斬馬劍無論馬戰還是步戰,都可所向披靡。

其實就關羽看來,無所謂誰的兵器更趁手。這個時代階級森嚴,他一介逃犯之身,就算現在三個人只有兩匹馬,那也一定是劉備與張飛騎著,他在地上走著……他習慣了。

劉備一路追擊暫且不提,燕北等人一路向東逃著,時不時燕北還向後頭派出幾騎探馬,「他們跟上沒有,沒跟過來?快,讓弟兄們慢一點,慢一點!」

騎從奔馳著在林間小道往來傳令,燕北這才對高覽問道:「剛才怎麼樣,可有受傷?」

高覽有些苦澀地搖頭,「我也沒能傷到那人,他叫什麼名字?張……張益德?」

「是啊。張益德和關雲長,這兩人的勇武是我平生所見最高者,戰陣殺人若切瓜砍菜!」燕北一面打馬前行,一面想到最早刺殺陶謙時那個被他一刀斬去首級的親衛,搖著頭說道:「若當年巨馬河上有這般虎將,只怕一刀削了我,也就沒後面這麼多故事了。」

高覽輕笑,「得了吧,像你這麼活到現在,簡直是與老天爭命,誰知道你心裡有多樂呢。」

燕北擺手,眼下他們還被追擊,並非互相調笑的時候。接著便見後方騎卒探馬奔馳而來,抱拳在側道:「將軍,敵軍還在追擊,只是收整兵馬以步卒開道,騎兵壓後。」

「太好了!只要他們還追,就不怕他們不入套!」燕北當即在馬上橫臂發令道:「讓帶著弓弩的兄弟在路上準備好了,一近百步便回頭給他們一下子,別讓他們有機會放出斥候!逃命的時候裝的像一點,慢了真的會死!」

這種時候,斥候是絕對不能讓劉備等人放出去的,要的就是他們火急火燎覺得燕北大敗,一窩蜂地追擊過去才好中伏兵,要不然斥候一出,什麼都明白了……單單是兩千兵馬和一個關雲長堵著這條路,燕北就再都別想通過這裡去薊縣見劉虞了。

劉備與嚴綱田楷聯手穩住軍心,一路向東追擊,這時才顯現出公孫瓚親手練出白馬義從的實力。先前兵荒馬亂,白馬騎一心想要衝入營地救援公孫瓚,何況有心算無心,這才讓燕北在營地的夜戰中打出一場小勝,順手屠了幾百白馬義從。到了這個時候,燕北再想靠普通士卒以強弓勁弩在路上對他們造成困擾,已經太難了。

田楷率領的兩千前身是賈人樂何當家兵的步卒可並不簡單,這幫人大多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被收攏到一起,平日裡便做些護衛商隊、走私戰馬之類的事情,即便上與燕北早年間的行跡所差不多。何況這些人與劉備大多熟識,都在幽州這片土地上討生活,誰不知道憑一己之力撐起蘇雙張世平兩大商賈的護衛劉玄德?各個都願意為他效命,這就從本質上與那些新募士卒有了不同。

因此,林地間每隔百步的冷箭非但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反倒是依靠盾牌遮擋箭雨後持著槍矛的義勇一擁而上,還能殺傷不少弩手。

不過至少,燕北的目的達到了,在箭雨之下,劉備確實無法放出斥候在夜裡探明前方情況。

相距十里路程,陽樂城外的夜襲在臨近子時開始,混亂持續了半個時辰,但這場追擊卻足足打了兩個時辰,等到燕北撤到麴義張頜預計的伏擊圈時,天光已經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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