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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後一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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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十里路程,陽樂城外的夜襲在臨近子時開始,混亂持續了半個時辰,但這場追擊卻足足打了兩個時辰,等到燕北撤到麴義張頜預計的伏擊圈時,天光已經發白。

撤下的千八百士卒皆是人困馬乏,燕北滿面染血,精神頭卻足得不像樣子,一雙眼睛迎著篝火的光便要發出亮來。

「麴兄,準備好了吧?」額頭的傷痕被凌亂的髮髻所遮擋,滿面乾涸的血跡讓燕北充滿攻擊性的臉龐更添一層瘋狂之色,先指麴義再指張頜道:「這場仗由你來指揮,儁義,你與阿秀一道把陷陳隊給我拉出來,一會把他們的戰將都給我圍死咯,不要跑了一個!」

麴義張頜都被燕北這幅好似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模樣嚇了一跳,張頜更是靠近高覽問道:「校尉,將軍這是?」

「哈哈哈,將軍放心,他就是天下名將領兵某家也給他們打廢了!」麴義張口便笑,他在燕北的臉上看出了狂熱之色,麴義不知帳下諸將心裡是怎麼想的,但他知道,燕北的這種神色便是他的心聲,公孫瓚已然受縛,他與燕北都等待了太久,這是攔在他們面前的最後一塊大石頭,屁股後頭追擊他們的也是幽州全境唯一一支能夠阻擋他們的軍隊,待此戰得勝,整個幽州將再也無人能擋他們的鋒銳,「公孫受縛,將軍不必擔心,追擊者不過土雞瓦狗爾!」

「先登部聽令,將軍就在這兒看著呢!兒郎們,拿出你們的本事來!」

燕北握拳在麴義胸膛的戰甲上擂了兩下,儘管麴義可謂是品行不佳跟在自己身邊也是目的不純,但青石橋與孟益一戰,論其排兵布陣燕北是絕對的心悅誠服。何況此時此刻他們的利益完全符合於一體,重重地點頭,這才轉臉看向年輕的張頜。

「張儁義,阿秀,我不擔心士卒拼不過他們,有這四千餘兵馬,一定能完全吃下公孫瓚的白馬軍……我所擔心者不過關張二將,你二人可萬事小心,只要能拖住他們就行。」燕北扯下衣襟系在額頭,包住傷口,對張頜說道:「先以陷陳隊圍住那幾個沖陣猛將,將他們與部下分開,以你們的武藝拖住他們,若事不可為便拍馬就跑,不要拼命,用鎧甲完備的士卒堆,只要他們兵馬殆盡,就那幾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張頜有些不以為然,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都是自幼曉習武藝的漢子,沒真打過誰願意承認自己就比別人差,更何況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一歪頭笑道:「那便請將軍看看,張儁義還未碰到拖都拖不住的武士呢!」

軍中武藝最強者高覽,比拼搏鬥,張頜都能拖得住。更何況燕北口中的關張,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張頜才不怕,只當是燕北自己打不過被嚇破了膽,心裡也不禁對燕北有些輕視。

燕北看張頜這模樣,也沒有嘆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給你掠陣。」

讓張頜去對決關羽,雖然只是拖住,他心裡也沒底。

片刻之間,麴義已經忙著傳令,遣一支勁卒繞到林地兩翼,一旦戰鬥開始便衝出敵後階段退路。正面則以步弩夾雜、長弓在側,勢必要布出個死。

就在此時,慌亂間跑出一伍軍卒,抱拳對眾人道:「將軍,敵軍追上來了!」

「好,上馬,迎戰!」燕北緊了緊額頭的帛巾,再度扣上兜鍪翻身上馬,提著厚背重刀對沮授說道:「沮君,燕某還欠你一個正名。且在營中看著吧,打完這一仗,那些失去的,就都回來了!」

沮授深吸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接近一年的東奔西走,在清晨來臨之前應當都有個結果了。

「全軍聽令,備戰!」

燕北在馬背上扯著嗓子吼出一聲,揚刀直指道路盡頭,在哪裡,人影幢幢之下,一支兵馬正在逼近。燕北立馬於道路中央,左有高覽右有張頜,身前是五百列陣陷陳隊,左右翼林間儘是持著輕刀勁弩的先登部。

嚴陣以待。

雙方臨近,對面傳出戰將的咆哮之音,整支軍隊氣勢如虹地攻了過來。

策馬陣中的麴義打了個呼哨,提著長矛怒吼道:「先登部的兒郎們,讓他們瞧瞧你們的厲害!」

剎那間,箭雨驟起,黑夜裡綻放出點點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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