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定計西攻(2/2)
麴義也說道:「是啊,兵進無援之地,哪怕一縣之兵亦可於後方擊我糧道,到時首尾難顧,豈不平白喪了士卒性命?」
倒是沮授並未出言阻止,也沒有表達擔憂,而是問道:「將軍想領多少兵馬,遣誰出征,走哪條道路?」
「我等及張儁義五人,再調王當、吳雙、潘棱隨軍,遣先登陷陳各千五百、冀州老卒三千,押三月糧草經由屬國走東海一線入遼西陽樂圍困公孫瓚。」
大手筆!
若真依燕北所言,此一戰便要盡抽遼東驍將悍卒,整個遼東只留孫輕、李大目等人,兵馬也只能留下八千之眾。
高覽麴義二將不知燕北所想,只覺燕北是受了什麼刺激失了心瘋才做下如此決斷,正要出言勸阻,便聽沮授長笑道:「將軍若是如此打算,倒不如再調三千步卒押後行軍,駐守遼東屬國驅使烏桓共守,也可防備公孫瓚出輕騎一部突破圍城輕取遼東!」
燕北眼前一亮,這確實是兵行險著,但若真像沮授所說,留下三千兵馬守住遼東屬國作為襄平以西的屏障,倒有成事的可能!
「沮君,為何不勸阻將軍反倒要增添兵馬?」
面對高覽的發問,沮授笑著看了燕北一眼沒有說話,令高覽不禁大急。
最後還是燕北開口道:「我就知道這點心思瞞不過沮君……開春派往薊縣歸附劉公的騎卒到現在也沒回來,多半為公孫瓚所截或遭遇不測,因此我打算領兵突破公孫瓚的封鎖,一面圍困公孫瓚一面派出騎手前往薊縣,只要得了劉公書信,便前往薊縣面見劉公!」
也正因如此,燕北才敢盡抽遼東驍將精卒,就算那些騎牆的豪強再亂一次也不怕。到時將兵馬盡收襄平大營,大幾千精卒鎮守一座襄平應當沒有問題。襄平在手,就算遼東再出什麼亂子,一旦燕北引軍而還便可定下大勢!
麴義、高覽都不是什麼想不清楚的人,聽到燕北這麼一說便了解,高覽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還是早日歸附劉幽州……就怕劉幽州,不接納我等啊!」
「幽州眼下正是用兵之時,冀州匪患甚巨,幽州最能打的公孫瓚卻被咱們拖在遼西不得前往代、涿二郡守備,此為虛耗。若接納將軍,不但公孫瓚可前往西面,將軍亦能令幽州兵力大增。」麴義昂著下巴,手點著地下鋪設的草蓆倨傲道:「合則兩利,戰則兩傷,劉幽州德高望重久負仁德之名,不會看不清楚這點道理。」
「若是實在不行,便先擊敗了公孫瓚將他擒下……除了公孫瓚,幽州誰能敵得過我等?將軍大可橫行州郡,一路帶兵趟到薊縣城下,呵,到時候讓天下都知曉,不是燕將軍不願歸附,而是劉幽州不接納我等!」
燕北擺手,事情若真發展到麴義所說的那一步,那他們這些人只怕困於遼東,縱然漢軍打不進去,他們也很難再擴張下去……一個劉伯安守在幽州,那才是個真正殺不得的人物。
劉伯安死在燕北之手,那可要遠比起兵背叛來的糟糕。
「先別說那些了,眼下大事未定,說那些事情為時過早。再說了,就算劉公仁德之名在外,卻難說就沒一點脾氣。若真率軍逼薊縣,劉公更加堅決,那豈不是騎虎之態?麴兄我問你,若真走到那一步,你是攻薊縣還是不攻?」
燕北這麼問,麴義便矮了聲勢。若是燕北領兵,他自然不怕什麼,可若要讓他領兵為了燕北去攻打劉虞所在的薊縣?他卻是不願的。
部下這點小算盤,燕北看的清楚。沮授高覽是真正為他思慮著想,至於麴義則更多想的是燕北勢力龐大之後能給他什麼……這傢伙,還需要時常敲打,磨平了他的囂張氣焰才好。
「麴兄,若以你領驍牙軍先登、陷陳,對決公孫伯圭三千義從,可有勝算?」
聽到燕北這麼問,麴義設想片刻,打仗對決他是行家裡手,喃喃道:「白馬義從盡數輕騎,著皮甲無大鎧,持騎弓長矛配環刀……若以步卒當前,弩手在後,三千卒擺開,待輕騎殺來近百步士卒舉矛應之,強弩齊發,則可盡數破之!」
起初燕北面露喜色,但緊接著麴義又嘆氣道:「但這要野戰才行,就怕我等兵臨遼西,公孫瓚閉城不出決意死守,到時候仗就不好打了……他有三千義從,若再加上城中守軍,只怕我等圍城都難。」
「未必!」這時沮授拍手說道:「公孫瓚此人性驍勇,以三千騎追殺丘力居數萬之眾足有千里,而後管子圍城戰中又數次以少量兵馬突襲張舉大營,他用兵過險,斥候風聞將軍西征,他多半會在半路排下陣仗,就算沒有,圍城時也會以輕騎突出……認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
燕北點頭,管子城一戰他也略有耳聞,公孫瓚的確是個驍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