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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甄氏一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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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儼同意了燕北的請求,這令他的心中落下了一塊石頭,後來的事情就順水成章多了。

甄儼設宴,說到底即便燕北今日是帶著請求,那也算中山國的軍侯。事實上對甄氏這樣的家族而言,他是不是叛軍,僅僅關係到甄儼個人心底的喜惡,卻無關於如何接待燕北。

甄儼的個人喜惡,並不能對此產生影響,因為甄氏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上至老母下至佃戶,甄氏全族超過百餘口、奴僕佃戶數千人繫於一身,如此家業又怎能依靠個人喜惡來決定如何接待一方勢力?

何況張純在甄儼眼中只不過一介跳樑小丑,便是虛以為蛇又能如何?說到底不過蹦達到明年的小雜碎罷了……大漢天兵一至,還有張純囂張的份兒?

但他必須要虛以為蛇,因為他是甄氏的家主,這一方土地真正的所有者,他便要為無極城數萬百姓免於兵災付出自己的一份辛勞。

拋開這些,單單就燕北這個人來說,甄儼甚至不想對他說上一句話……投身叛軍的目無君父之輩,尚對自己百卒哄騙蒲陰城之事沾沾自喜,傳出不小名聲皆為惡名,屠戮縣中長吏數十人。

這樣的人物,甄儼想不到一絲理由,能讓他與自己掛上一點兒關係!

燕北自然不知道這些,他還覺得自己在席間與甄氏大公子相談甚歡呢。

將三弟帶到府中與甄儼會面,酒飽飯足後他認為自己與甄儼一見如故,更是酒意上頭硬是拉著甄儼在堂上把臂相交,直到下午門房傳報王義與姜晉二人從城中出來,他才從府邸中被甄儼送了出來。

臨別時,他還與甄儼約定,來日有時間前往蒲陰城,他做東再續前言。

甄儼自然是笑呵呵地回應,只是心裡怎麼想的,絕不會叫燕北知曉。

末了臨走了,燕北自懷中掏出一個錢囊,裡面放著幾塊碎金,放到燕東的手裡說道:「今後你便被我託付到甄氏了,跟人家好好學學,什麼是士人,知道嗎?」

「千萬記得,做了帳房,就要好好做帳房的事情,這些錢你拿著,閒暇時對自己不要虧待了……明年開春不要往城裡走,弄不好會碰到亂軍。」

燕東看著飲酒喝得滿面通紅的兄長,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實際上燕東想的清楚,人家甄氏是絕對不會將自己安置在帳房那種位置的,最多最多將自己供養起來像從前家裡那些黃巾餘黨一樣,光吃飯不幹活的罷了。

他的兄長從盜馬賊到黃巾賊,從通緝犯到軍侯……無論生活還是品行發生了太多變化,但唯一沒變的,那依然是讓他在縣學吃肉自己躲在家徒四壁的房子裡喝湯的兄長。

燕北再度抱拳,對甄儼行禮作別,這才牽馬而上打馬一路向北而去。

甄儼的確像燕東想的那樣,只是給他安排了一處不錯的住處,甚至還給他準備了些書冊,但對於做些什麼,隻字未提。就連燕東問出口,也被甄儼以初至府中先行休息的藉口搪塞了過去。

「草莽中人多能飲酒,這燕北更是草莽中的翹楚啊!」甄儼走出偏院,這才揉了揉有些發昏的額頭,對一旁的僕從說道:「把阿淼叫來,我在書房等她。」

僕從插手應諾,領命離去。甄儼則逕自朝著書房走去。

有些事情,他必須和這個性子跳脫的妹妹說清楚。

「兄長,你找我來,什麼事?」

甄姜沒讓兄長等太久,聽到後宅的僕人傳報便走了過來,一推門便見兄長跪坐在几案後一臉嚴肅,笑嘻嘻地問道:「那個燕北,他提了什麼請求呀?」

甄儼一抬頭,便皺起了眉頭……只見甄姜穿著一身素衣的勁裝好似個英氣女武士一般,沉聲問道:「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打獵呀!兄長你知道嗎?快入冬了,獵物都忙著貼秋膘!」甄姜笑起來眼睛都眯成兩道月牙,「正是打獵的好時候啊!」

「不許去!跟你說多少次,現在中山國已經亂了已經亂了,你怎麼就不聽呢?讓你讀的《女誡》你讀了嗎?」甄儼氣的都站了起來,對甄姜訓斥道:「哪有女兒家一天到晚只想射獵之時,妹妹啊,你這樣將來如何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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