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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潘興設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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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騎駐入燕氏鄔,給這片土地注入了一記強心針,莫要說是鄔堡內的奴僕人心安定,就連范陽城西居住的百姓的心裡都有了底。

不過一個下午,燕北回還范陽直面叛軍的事情已經在周圍十里八鄉傳開,到底從前都是街里鄉親,當晚便有人提著東西奉上名刺前來鄔堡拜見,來者皆是周圍鄉里三老,或是地主豪紳。

他們的目的就一個,借著從前鄉鄰的關係,探一探燕北這叛軍首領的口風,又或者更進一步為自家鄉親得到一些來自燕北的庇護。

不過這些人都沒有多待,說上三兩句話便趕忙離開,只求燕北在范陽的時候能多給他們一點兒保護。

實際上,保不保護不重要,他們已經用老樣子過了一輩子的日子,怕的就是叛軍禍害鄉鄰……那個叫潘興的叛軍都尉,可是帶著刮地三尺的架勢,頭一天就將周圍像土匪強盜一般破開了七座鄔堡,聽說還殺了不少人。

人們哪兒能不怕?

不過對於平民黔首,叛軍倒沒怎麼禍害,畢竟就算他們做些什麼也撈不到油水……再說就算是叛軍也是爹媽養的,不會無休止地禍害下去。

所謂的兵禍啊,大抵多是如此。

「兄長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後沒多久,就傳出來刺史陶謙在巨馬河被刺殺的消息,再加上你跑了……那段日子家裡很不好過。」

燕北與燕東坐在上首,堂中銅獸燈里火苗帶著微弱光芒,正是酒過三巡人人微醺之時,堂下燕二郎麾下一干勇武之士飲酒吃肉好不快活,堂上的兄弟二人卻有些沉悶。

甚至,有些無趣了。

燕東一個勁兒地向燕北倒著苦水,而燕北只能撐著腦袋聽著自家兄弟的埋怨。

「縣官署的人來了幾次,後來沒你的蹤跡也沒了後話,倒是那些鄉鄰,再也不登門拜訪。」燕東飲了些酒,一面趴在几案上向樽中倒酒,一面搖著頭說道:「那時他們對你避猶不及,如今倒盡顯熱絡,什麼東西!」

燕北飲了樽酒,看著三弟輕輕笑道:「三郎,看你模樣瘦了幾分,初掌家事,樣樣都不是那麼容易?」

「家裡的事不難,只是太過雜亂,最初家裡丟頭牛都能讓小弟急上數日,到如今也井井有條了。」燕東臉上帶著苦笑,突然抬頭看著燕北舉酒向敬道:「比起兄長,只怕小弟這些磨難不及萬一,兄長請飲!」

燕北走後,他才知道生活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那麼多雜亂無章的事情在兄長在時皆不必他考慮……他抱怨了那麼多,其實最想抱怨的,是兄長怎麼離開那麼久。

他也聽說過兄長在冀州的消息,走時還是二十餘騎,歸來卻精兵烈馬,傳聞燕北在冀州麾下有數千兵馬,外人羨慕燕北的威風,輪到他這自家兄弟,卻是日夜提心弔膽,那各種兇險讓沒有經歷過的他想像都想不出。

「不錯了,我今日見你在鄔堡之上拔劍,僅憑三人便敢與百餘軍卒對峙,哈哈!」燕北飲了酒,抿嘴笑道:「沒墮了我燕氏的威風!」

想起白日裡的那一幕,燕東身著長袍於鄔堡之上拔劍傲立,燕北那張平日裡面無表情的臉上便溢出禁不住的笑,他們兄弟雖脾性、學識、經歷各不相同,但骨子裡不低頭的性情卻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大堂之外跑入一名奴僕,穿過狹長的廳堂跑到兄弟倆面前低聲說道:「主人,白天那個軍侯又來了!」

堂下正與張雷公斗酒的姜晉聞言『騰』地一下便立起身來,酒意上頭順勢拔刀而出,梗著脖子對燕北說道:「二郎稍待片刻,姜某這便斬了那人的狗頭!」

「坐下喝酒。」燕北揮手,隨後對奴僕問道:「來做什麼?」

「他帶著名刺拜帖,請求入鄔堡。」奴僕恭敬地回答著,末了還不忘提上一嘴,「就幾個人。」

燕北笑了,對奴僕挑了挑眉毛說道:「讓他進來,估計是帶話來了,且看看潘興想做什麼。」

他估計潘興是服軟了,要不然大可派兵過來,潘興手底下三千人馬,要想動手的話現在就已經把燕氏鄔踏平了,自己這百騎,就算能衝出去只怕也討不到半點好處。

更何況,一百沖三千?談何容易?

奴僕領命,不多時便將陳雙帶上,無論潘興是怎麼想的,同為軍侯的陳雙對燕北可是無比尊敬,上來便奉上十金的拜禮說道:「請燕軍侯息怒,原諒在下中午的過失。」

「中午?軍侯不必多想,燕某已經不記得了。」燕北哈哈大笑,隨即命人給陳雙奉上蒲團與几案,請他入座飲酒,不過陳雙明顯沒這意思,拱手再度說道:「多謝燕軍侯大人大量,在下前來還有一事,潘都尉在范陽縣署擺下酒席,明日親自向您賠不是,希望您能賞光。」

「行,把名刺放下吧,告訴潘都尉,明日我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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