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潘興設宴(2/2)
「行,把名刺放下吧,告訴潘都尉,明日我會去。」
陳雙側目瞟了一眼抱著刀坐在旁邊的姜晉,偷偷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這才小心翼翼地倒退出去,不過入堂一遭,卻連背後的衣物都被汗濕了。
待陳雙出去,姜晉這才將環刀重新入鞘,端起酒樽左右看看,與燕北的下屬們相視大笑,旋即提著酒壺對燕北敬酒道:「二郎好大的威風,不但將這軍侯嚇得屁滾尿流,更是力折都尉使得潘興服軟,厲害,厲害啊!」
一眾屬下皆大笑,燕北也跟著舉酒相慶,唯獨燕東發現兄長眼底的一絲擔憂。
「兄長,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對?」燕東小聲問著,「我看你有些擔心。」
燕北輕輕點頭,臉上帶著笑意迎合下屬,仿佛漫不經心般對三弟說道:「潘興為人驕狂,就連同是都尉的王政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會對我如此禮待?我可不信燕某人奪下一座城池便有了如此名聲!」
他很清楚,他在張舉張純的叛軍當中名氣確實有些,畢竟輕而易舉奪下城池的事情也不是誰都能幹的,但很明顯,他還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能夠憑著奔馳三百里便能將手握重兵的潘興嚇倒的威名。
燕北雖狂,可他還沒傻到盲目自信的程度。
「那兄長以為?」
「輕則當中落燕某的臉面,重則欲害燕某性命!」燕北輕輕搖頭道:「除此之外?恐怕再無其他可能。」
燕東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他是絕對相信兄長的判斷力的,當即放下手中酒樽道:「那兄長明日還要去赴宴?」
「兩兵交戰,要奪其氣;兩軍對陣,要摧其鋒!說白了男兒在世,做人也好作戰也罷,氣勢上不能輸,一旦被人奪了氣焰,那也就已經輸了!」燕北眯起眼睛,看著正對著的鄔堡大門的方向沉聲說道:「既然潘興要擺下鴻門宴來請,燕某是無論如何都要去赴上一赴的。」
「更何況,我非高皇帝,那潘興更不配做霸王!」
燕北輕聲說完便拍案問道:「堂下兄弟哪個酒量大,又有哪個食量大?」
一眾干將紛紛笑了,都是黃巾餘黨出身,窮怕餓怕的老爺們兒,哪個嫌自己吃得多?紛紛鼓掌叫著。
「那這樣,明日擇選十個好手,隨燕某赴宴,可好?」
……
陳雙回到范陽城中,逕自一路小跑地步入縣官署,自從叛軍接管城防,百姓在夜晚都不敢出門,統統關門閉戶以至於一路幽暗。
至縣官署,潘興正在書房中等著他的回應,一見他進門便急忙問道:「怎樣,那燕北明天來不來?」
縣官寺的書房中放滿書籍,這裡不是處理公文案牘的地方,而是縣尊休息的屋室,不過如今全都讓了出來,成為潘興的處理事務的場所。雖說潘興一介武夫,但出身可比燕北強上不少,能成為太守張純的心腹,自然要有幾分本事。
「回都尉,燕軍侯同意了,明日正午,他會來赴宴。」
「好極了!你去安排刀手埋伏於廳堂兩側,連夜布置出可藏人的屏風!」潘興在這時才說出自己的計劃,指著陳雙說道:「一定要選精幹好手,至少要有十個,不,安排三十人埋伏於廳堂之中,聽我擲杯為號,一齊殺出!」
「啊?都尉您要在席間斬殺燕北?」陳雙在這時才知道潘興請燕北飲宴為的是除掉這個對手,不由地感到擔心道:「都尉,那燕北以勇武豪膽而聞名,曾率數十人便沖入城池將蒲陰縣中長吏……」
「不要說那些,我知道他敢打敢殺,但他敢那樣落你的面子,便是在折潘某的臉,焉有不殺之理?」潘興擺手說道:「殺便殺了,又能如何?要不是礙於兵馬皆為張太守部下,潘某這便領兵平了燕氏鄔!」
「那……明日要不要在您身旁安下幾名死士,以防燕北狗急跳牆?」
潘興搖了搖頭,有些武斷地皺眉道:「不必了!若擺出死士,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他!」
說罷,潘興走出書房,看著朗朗星空陰沉地笑了。
「燕二郎,明日再給你個機會,若仍舊不知悔改,潘某便替上天收了你這條小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