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周貽瑾失蹤(1/2)
飯吃完了,自有人張羅著去收拾碗筷瓢盆,吳承鑒仍與疍三娘回了屋子,疍三娘說:「你吃完飯習慣眯一會的,但這裡,怕你睡不了。不如就先回吧。」
吳承鑒點頭:「好。那我下次再來。」
疍三娘又道:「還有,神仙洲憐兒那邊,最近如果方便你也安排一下吧。」她低聲道:「如果我沒料錯,你大概還有個難關要過。這等小事,儘量在那之前辦了,免得到時候鬧起來,像憐兒這般的人,一個小浪花就能把她打翻沉海了。」
她跟了吳承鑒多年,知道許多秘密,又久歷風塵,人又聰慧,所以一些事情吳承鑒就算沒跟她細說,她也能預料到一二。
吳承鑒答應了,疍三娘陪著他出莊,一路直送到碼頭。
碧荷見昊官與三娘親密依舊,全無生分,心中暗暗欣喜。
送走了吳承鑒之後,疍三娘臉上微笑之容轉暗淡,路上踢了三次腳。碧荷卻沒注意到,一直很是開心,等回到莊子裡,眾人散去,疍三娘對碧荷說:「我想靜一靜。」便關上了門——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自義莊開建以來,三娘屋子的門白天都是開的,便是晚上也只是虛掩,以防有人急事找她。
碧荷哦了一聲,也沒覺得什麼,走開了去做別的事情,忽然想起一件瑣碎事來,回來要找三娘,到了門邊要拍門,卻忽然隱約聽見門內似乎有什麼聲響。
她猶豫了一會,便沒拍門,將耳朵貼近門縫,便聽見裡面傳來極力壓抑、卻仍然壓抑不住的啜泣。碧荷呆住了:「姑娘…她在哭麼?她為什麼要哭?昊官挺好的啊。」
屋內三娘只是斷斷續續地啜泣,聽了一會,才隱約聽到一句:「為什麼…替她…來…向我道歉!」然後,便是再無斷絕的悶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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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妻子和解之後又與紅顏知己釋嫌,吳承鑒心情甚好。他想起葉有魚提起老顧,便猜周貽瑾在裡頭做是小動作。想想自己的這位「藍顏知己」不但要為自己籌謀對付商場官場之事,連自己的私事也都操碎了心,忍不住就朝曼倩蓬萊來。
不料到了曼倩蓬萊,竟然尋不見周貽瑾,一問僕人,僕人說:「上午的時候,師爺收到一封信,說要出去一趟,就帶了小九哥兒,坐了小船出去,到現在沒回來。」
吳承鑒也沒放在心上,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不料這一回竟是不同了。
第二日吳承鑒再來,周貽瑾竟然未回,這可就少見了,徹夜未歸且不留口信,莫非是遇到什麼急事麼?
然而想想周貽瑾的本事,估計便遇到什麼事情也能解決吧,也就沒放在心上。或許是跑到哪裡遊山玩水,一時忘了歸程。
又過了三天,還是全無音訊,吳承鑒這才急了,派了人私下尋訪了兩天沒過結果,心裡知道真出事了,趕緊請了劉三爺、佛山陳。
劉三爺埋怨道:「周師爺出事了?怎麼現在才知會我們?這都過去五六天了,便是有什麼蛛絲馬跡說不定也沒了。」
吳承鑒屢經大事,喜怒不形於色的能耐早歷練得頗為深厚,這時卻煩躁形諸於臉,佛山陳就知道他心神大亂,在旁邊替吳承鑒道:「周師爺行止不定,偶爾出去一兩天不見人,誰能想到是出事了呢。三爺你別埋怨昊官了,他心裡早不好受了,還是趕緊發派人手搜尋吧。」
於是洪門大舉出動,不是從廣州搜起,而是一開始就遍搜整個粵海——劉三爺估摸著都過去這門多天,周師爺如果真的出事,下手的人也不會留在附近了。
洪門這一動,可把大半個廣東的三教九流全都驚動了,許多人暗地裡發了懸賞,哪怕能得到一點兒消息也能得重金——滿粵海灣黑白兩道的頭目們誰不知道宜和行昊官出手闊綽的?既然他這麼重視此事,那麼只要為他帶來消息,多半就能得到十倍回報。
不料這樣挖地三尺般的大搜尋,依然找不到丁點蹤跡,這么半個月過去…一個月過去…三個月過去…周貽瑾還是沒找到。中間也不是沒人帶來一些線索,但要麼就是假消息,要麼就是真假難辨,總之最後鏡花水月一場空!
吳承鑒的心也是越來越亂,別說先前周貽瑾所定的「逼啟官、應和珅」兩大後續步驟,便是宜和行的日常事務也都無心打理了。
幸虧他已與妻子和解,後方已穩,葉有魚儘量地把許多攤子給撐了起來,行裡頭又有劉、歐、姚等得力之人,官府方面因為吳承鑒先前兩件大事的餘威一時間也都很給面子,加上劉三爺、佛山陳等的幫襯,才使得粵海灣的重建、宜和行的生意都沒什麼影響,吳家的身家財富繼續蒸蒸日上,越來越逼近樹大根深的同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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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著,轉眼到了嘉慶三年。
周貽瑾還是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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