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紅顏知己(2/2)
葉有魚緩緩道:「太太,昊官如今是什麼人,豈是能容旁人擺布的?有魚沒本事,也只弄回來這句話,太太若不滿意,但憑責罰。」
馬氏看向葉大林,葉大林卻抬了抬手說:「好了,有的談就算不錯了。」
馬氏叫道:「當家的!」
葉大林道:「我說行了!」
馬氏才不開口了。
葉大林揮手道:「你先下去吧。都熬了一個晚上了,都散了吧。」
葉有魚便告辭走了,馬氏又說:「這個小蹄子,擺了這麼多譜,把家規門風都搞的一塌糊塗,結果就弄回來這麼模稜兩可的一句話來,當家的,你也太縱容她了!」
葉大林淡淡說道:「你也知道說她已經擺了這麼久的譜,那就不妨多縱容她兩日,一切且等吳家那小狗來談了之後再說吧。」
他既知道吳承鑒願意談,那麼事情再壞也就有了底線,恐懼之心一去,言語之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剛愎。
馬氏不愧是他老婆,一聽便明白了葉大林的意思:畢竟今晚去跟吳承鑒談的是葉有魚,誰知道個中還有沒有別的內情,現在還是且讓葉有魚再逍遙幾日,真要清算帳目,也等葉大林這邊和吳承鑒談妥了再說。
——————
「咦!」周貽瑾嘖嘖稱奇:「葉家這個三小姐了不起啊,她能猜到你的底線,那不但是要掌握很多別的情報信息,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她還得是對你的心性有很深的了解才行。能把你琢磨得這麼透,這姑娘對你的用心很深啊。」
吳承鑒冷笑道:「她要來跟我談條件,自然要對我仔細琢磨。」
「不不,不是這樣的。」周貽瑾說:「如果說以前你吊兒郎當,所以還不怎麼入那些大人物的法眼,可自你當晚翻盤之後,蔡士文、葉大林、盧關桓,這些人哪個不時刻盯著你、琢磨你?這些人哪個不是老奸巨猾之輩,但我敢說,他們也沒辦法像這位葉三姑娘這樣了解你。」
這句話,可是擊中了吳承鑒不願意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地方——他剛才在回來的路上之所以會忽然憤怒,就是覺得自己守護內心秘密的窗戶,在葉有魚面前似乎被砸爛了一樣。
周貽瑾說:「畢竟人心隔肚皮啊。能把對方的性情、秉性了解到這個程度,一般來說,得是朝夕相處,或者是長久琢磨才行。朝夕相處還好說,長久琢磨…就還得有一點運氣了。」
吳承鑒道:「什麼運氣?」
周貽瑾笑道:「這世界總有一些人,彼此之間很容易就了解對方,只要有個機緣,一下子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就像…」
吳承鑒道:「像你和我一樣?」
周貽瑾呸了一聲,說:「我是說,像伯牙子期那樣。」
伯牙和子期乃是千古至交的典範——伯牙是個古代著名的音樂家,據說他彈琴的時候,心裡想著高山,子期聽了他的琴聲,脫口就說:「善哉,峨峨兮若泰山!」伯牙彈琴的時候,心裡想著流水,子期聽了琴聲,又脫口說:「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這就是「高山流水」這個成語的來歷。
吳承鑒冷笑道:「你是說,她還能跟你一樣,成為我的知己了。」
周貽瑾笑道:「我們兩個男的,自然是知己。對方是個絕色美女的話,那就得再加兩個字了。」
「哪兩個字?」
「紅顏啊。」周貽瑾道:「紅顏知己。」
這一次吳承鑒沒有笑,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周貽瑾道:「怎麼?動心了?」
「別胡說!」吳承鑒道:「只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忽然就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不簡單。竟然把我琢磨得這麼透。若是這樣,那我可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她了。」
「也許也沒那麼複雜。」周貽瑾道:「其實一個女孩子這麼琢磨一個男的,也可以有另外一種可能性的。」
「嗯?」吳承鑒道:「什麼可能?」
「她愛他。」周貽瑾道:「因為愛著,所以心就圍著他轉,日思夜想,日夜琢磨,若再加上一點聰慧,一點情報,一點運氣,那麼對心上人的心志心情了如指掌,簡直就是順理成章之事了。」
吳承鑒呸了一聲,說:「你也真能瞎掰!她才見過我兩三回,就這麼愛上我了!我告訴你,葉大林家裡出來的女兒,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憑她在葉家搞出來的那些動靜,一看就不是個善茬。這樣的女人,見了兩次面就愛上我?我要天真到信了你這種鬼話,早在神仙洲被人吃到連骨頭都沒得剩下了。哼哼,本來我還只當這是一樁交易,現在看來,要重新琢磨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