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驚聞內禪(1/2)
「福建的功夫茶,以前我都覺得苦澀如藥,今天再品,的確有其獨到之處。」
吳小九帶回來的這句話,讓吳承鑒和周貽瑾對蔡清華對吳家的姿態都有了底——這句話明著是說功夫茶,暗中的意思則是對吳承鑒實力與手腕的承認,至少蔡清華已經不是雙方二次會面時那種高高在上、視吳家如螻蟻姿態了。
「不是恩賜或者施捨,而是合作。」吳承鑒笑道:「這就有的談了。」
「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周貽瑾說:「就算是合作,也只是和『蔡師爺』談,而不是和總督老爺談。」
「放心吧,」吳承鑒笑道:「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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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師爺約好了是晚上過來,所以吳承鑒就不回西關了,一整天都待在花差號上,卻半步不入疍三娘的艙門,而是在甲板上釣了一整天的魚。
到了晚間,吳承鑒挑了其中最肥最大的幾條,準備用來款待蔡清華,疍三娘就想洗手做一味魚湯,吳承鑒道:「你現在算是什麼?如果是我老婆,女主人出手為客人做羹無可厚非,可如果只是個封簾了的花魁,這是準備重新出道麼?」
疍三娘一聽,胸口不斷起伏,猛地掩面回艙去了。
周貽瑾皺眉道:「你就算心情不好,硬要刺三娘一刺,這話也太過分了。」
吳承鑒其實話說出口,心裡也就後悔了,他除了與疍三娘賭氣之外,還有幾分激得她發怒發憤的念頭,然而也知道自己的話說的過了,就想要不要進艙去道歉,便在這時,遠處的水面上有人舉燈為號。
周貽瑾道:「來了!」
吳承鑒只得跟著周貽瑾快步走過去,站在舷邊迎候。
花差號上,燈火大明,火把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照得甲板十分亮堂。
寬敞的甲板上卻空蕩蕩的,除了主客三人之外,就只有吳七和吳小九在旁伺候,吳小九調弄著酒水,吳七則擺弄著燒烤用的架子,
蔡清華掃了一眼,笑道:「昊官如今權傾西關,富可敵國,就請我吃這個,也太寒酸了吧。」
周貽瑾笑了笑說:「今晚的架撐雖然不多,卻也都不是凡品,就說這個燒烤用的青銅煎爐,也是件兩千年的古物了,不是富可敵國的人,還真拿不出這東西來整治燒烤。」
蔡清華上前看了兩眼,只見吳七正在做燒烤的煎爐分上下兩層,上層烤著魚蝦,下層放炭火,爐體邊緣處黑中帶綠,黑的是煙燻痕跡,綠的是千年銅鏽。
「兩千年?」蔡清華抹了一點銅鏽,細品之後點了點頭:「那是秦漢的古物了?」
周貽瑾道:「這銅爐放在兩千年前雖然不是什麼精緻的金石珍器,但的確是南越武王趙佗用過的古物。」
趙佗乃秦始皇的方面大將,是華夏在兩廣、越南地區的第一個開拓者,漢朝初年曾建國稱帝,版圖併入大漢之前疆域東西兩千里,囊括了今天的廣東、廣西、越南,以及雲南、貴州、湖南的一部分,他一個人熬死了六代帝皇(秦始、項羽、漢高、惠帝、文帝、景帝),堪稱真正的六代帝皇完,一直活到了漢武帝時代,享年超過百歲,真是一代傳奇人生,既是華夏南拓二千里的大功臣,也是三越(廣東、廣西、越南)走進文明的奠基人。
蔡清華指著笑道:「那這幾條魚呢?有一千年還是兩千年?」
周貽瑾道:「魚倒是新鮮的,昊官今天花了一整天,釣了十七八條,這幾條是最大的。」
蔡清華撫掌道:「宜和行近日每一天的進帳,何止白銀萬兩!這三條魚花了昊官一整天的時間,算起來一尾也要三千金!」
三人同時哈哈大笑。
笑聲中各自落座,吳承鑒手下的人都各有一兩手絕活,吳七的燒烤功夫也是一絕,烤好了三條魚端上來,還沒開吃,香味已經引得人食指大動。
這白鵝潭在那個叫阿菩的帥小伙子生活的年代,已經成了珠江的一部分,但在吳承鑒這個年代卻是江海交接之處,水文情況十分複雜,吳承鑒釣上來的魚有淡水魚也有鹹水魚,這三條魚也是兩江一海。
周貽瑾就請蔡清華挑選,說道:「淡水魚的肉鮮嫩些,海水魚的肉則比較實,師父還是吃一條淡水的吧,比較習慣。」
蔡清華卻道:「不,好不容易來趟廣東,自然要吃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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