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父女姐弟(1/2)
說話間吳二兩已經將蔡家父子迎了進來,換了以前,蔡巧珠早就迎到院子門外去了,這時卻摟著光兒,別著臉,故意不去看父親兄弟。
蔡士群也是先看到女兒,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惱又羞又忐忑,卻還是收拾心情,先來拜見吳國英。
兩個親家見禮罷坐好,下人奉了茶,吳國英陪了幾句話,蔡士群漏了幾句求告的口風,吳國英一句也不接,只說些親戚來往的家常,便露出疲倦不支之意。
蔡士群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今晚好不容易進了吳家的門,總不能這樣無功而返,還想拖著,就聽蔡巧珠說:「老爺,你為了光兒半夜裡起來,現在風大夜冷的,對你身子不好,得歇息了。」
這是把話揭破了,蔡士群大恨,卻還是不得不起來告辭,吳國英起身相送道:「我這病體不爭氣。親家見諒。」
蔡士群忙道無妨,吳國英道:「家嫂,你送送親家。」
蔡巧珠這才起身,把父親弟弟送出後院,蔡士群道:「女兒,一場來到,我們去見見承鈞吧。」
不提吳承鈞還好,一提起來,蔡巧珠就恨不打一處來:「承鈞被蔡家害成這樣!阿爹,你是要去看他怎麼折墮嗎?」
雖然此「蔡家」指的是蔡士文,但一筆寫不出兩個蔡字,更何況是商業合作密切、利益彼此相關的堂兄弟?蔡士群臉上就熱辣辣的,他兒子蔡朗叫道:「姐姐,你怎麼這樣對阿爹說話!難道姐夫這樣子是我們想的嗎?」
蔡士群看看女兒臉色更加難看,連忙喝道:「住口!」
他走近蔡巧珠一步,說:「女兒,蔡士文是蔡士文,我們是我們…惠州的事情,我們之前是半點不知道是…是蔡士文那條老狗乾的啊!如果我知道,我一早帶了你兄弟,操了刀子衝過去跟他拼命了!那個老撲街,竟然敢這樣害我女婿!」
這話放在以前,蔡巧珠信,放在現在,經歷過惠州失茶丈夫病倒、餓龍出穴群獸分食,蔡巧珠卻是有所保留了。
「阿爹,那你現在也知道了啊,」蔡巧珠說:「你的女婿,現在也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呢!您現在也可以操了刀子,帶了阿朗他們去跟黑菜頭拼命啊。」
蔡士群被她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蔡巧珠已經說:「女兒還要去照看承鈞,阿爹,你慢走!」
說著竟然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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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士群帶著兒子,有些喪氣地回了大興街,蔡巧珠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嫁過去之前如珠如寶得呵著護著,嫁過吳家之後也是捧著念著,不料一場風波下來,父女之間隔閡如此!
他又氣又惱,一回到家,當場砸了好些個東西,蔡朗在旁邊全都不敢勸。
蔡母見狀,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蔡朗便低聲把在吳家的經歷說了。
「還多說什麼!」蔡士群怒沖沖道:「都說女生外向,女生外向!果然不錯!嫁出去這些年,心就都貼到吳家去了,也不想想誰是生她養她的父母!」
蔡母的心卻是向著女兒一點的,就說:「其實,這也不能怪巧珠。之前我們不知道那個局是黑菜頭設的,現在知道了…聽說承鈞現在還躺在床上,熬日子罷了。這是殺夫之仇啊。巧珠遷怨我們幾分,那也是應該的。」
蔡朗道:「阿娘,你怎麼也幫家姐說話!你今天是沒看到,家姐他對我們多過分。我們千里迢迢跑去澳門,一路護送了光兒回吳家,親家公倒還客氣,有請阿爹喝了杯茶,家姐卻過分了!連大門口都不送出來,這哪裡還有一點父女姐弟的情分?不知道的,還當她是我們家抱養的。」
「你懂什麼!」蔡母說:「你家姐這樣,才是情分還在的。」
蔡朗道:「阿娘,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懂什麼!」蔡母又說了一句:「所謂愛越深,恨就越深。黑菜頭這計謀,害苦的既是你姐姐的丈夫,難道不是親家的兒子?但親家怎麼能就能客客氣氣地請你阿爹喝茶,你阿姐卻連送出門口都不願意?因為親家心裡沒我們蔡家了,但顧著名聲,所以表現得客氣。而你家姐卻連送出大門都不肯——這是失禮啊,也是意氣用事,能夠意氣用事,就是她心裡對我們還沒冷,這股恨意沒消下去,所以才會行為失禮,但越是這樣,越見巧丫頭心裡頭卻還在乎你們父子兩個。」
蔡士群氣惱稍止,道:「真是這樣?」
蔡母道:「巧珠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知女莫若母,我怎麼會看錯。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巧珠消了這口怨氣,只要她消了這口氣,有她在吳家做內應,我們家就不會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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