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恩斷義絕(1/2)
蔡巧珠得了劉大掌柜的話後就走了,並不再干涉宜和行里的事情。
然而消息傳到外頭,行里的掌柜、夥計,卻都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大少奶的影響力。
這兩年吳承鑒是在外頭立威,繼而將這威望傳遞迴宜和行裡頭,但論到對宜和行內部的經營管理,他遠沒有吳承鈞扎的根那麼深,行里有不少的夥計、掌柜,幾乎都是吳承鈞一手一腳帶出來的,這時吳承鈞去世未久,香火之情仍在,往日叔嫂和諧兩房和睦時,他們待三少便如大少,但如今出了這事,許多人心裡就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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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掌柜送走了蔡巧珠後,徑走到隔間裡來,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拍著桌子道:「怎麼回事!昊官,這是怎麼回事!」
自從吳承鑒第一次力挽狂瀾之後,劉大掌柜是再未曾以這種口氣質問過他了。
他也不好再裝睡了,睜開了眼睛。
劉大掌柜道:「大少奶是什麼樣的性情,滿西關的人都清楚得很。要不是被逼到…逼到某個份上,她不會出來這樣拋頭露面的。」
有些話劉大掌柜沒出口,但心裡清楚,知道蔡巧珠這樣高調,在不壞家規行規的前提下,絞盡腦汁地來行里施加影響,肯定不是為了自己,一定是為了光少。
劉大掌柜雖然最近來宜和行的時間少了,但他的威望與資歷,仍然是宜和行的定海神針,吳承鑒對別人可以不理會,卻得跟他交底。
沉吟了片刻,他說道:「有人要搞我,要搞宜和行,搞吳家!大嫂中了別人的計。」
劉大掌柜問:「誰?」
吳承鑒懶懶道:「還能有誰?吳家分崩離析之後,誰能得益,那就是誰。」
劉大掌柜若有所悟,又說:「既然你都已經看破了,為什麼不跟你大嫂分說清楚?」
「光靠說,說不清楚啊。」吳承鑒道:「光兒得官的事情、我反對光兒得官的事情,您老應該都風聞過一些吧。」
劉大掌柜沉吟道:「這事我也聽說過,可我就有些不明白了,這不是好事嗎?雖然大少奶繞過了你去運作,這是她不對,但既然官位都已經下來了,你做叔叔的,何不就順水推舟呢?這樣家裡也諧和了,行里多了一個有官爵的少東,也是一番榮耀。」
「你看,」吳承鑒道:「連你都這樣說了。」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也沒什麼不對。」吳承鑒也不解釋,只是忽然間語氣轉硬:「但別的都好說,大嫂她要打我罵我也好,她要整頓家風也罷,甚至她要把宜和行都拿去管,我都無所謂,唯獨這件事情,我不會退讓半步的。」
劉大掌柜道:「昊官,你這又何必,你這樣做,就怨不得大少奶要疑心你了啊。換了是我,我也要生疑啊。」
「我知道,所以我乾脆就不說什麼了。」吳承鑒道:「她要折騰,儘管折騰。但這件事情,劉叔你也不要問為什麼了,總之沒得商量!」
「這…」
看到一向忠心任事的劉叔也對自己生了疑,在這一剎那間,吳承鑒突然下定了決心,心想:「罷了!外事再難再險,我再想辦法就好,總好過家裡就此人心分裂!」
於是他說到:「趁著今天,我給劉叔交個底吧。」
「嗯,你說。」
吳承鑒道:「我爹生前說過,吳家不能分裂,宜和行不能分裂。我會聽他老人家的話,這就是我的底線。先前光兒被無知奶娘攛掇,說了忤逆我的話,我大嫂當場就打了他一個耳光——就是這個耳光讓我清楚,我大嫂內心深處跟我還是一條心的。就衝著這個耳光,衝著她對光兒說的那番話,我什麼都能退,什麼都能讓。」
他垂了垂眼瞼:「自從我大哥病倒之後,她一個女人,失去丈夫以後,強自支撐了這麼久,心裡一定積攢了許多的不安、恐懼和思慮,再加上一些無聊人總愛說無聊話,能撐到現在才一股腦發作出來,已經很難得了。所以,她現在心裡有疑,肚子裡有氣,忍不住要折騰,那就讓她折騰吧,折騰到某一天,她這股氣都散了,就會明白我的心跡。」
劉大掌柜道:「但如果再這麼鬧下去,我擔心家事終究會蔓延到行裡頭來。」
吳承鑒道:「我再跟劉叔你交個底:不管我們家鬧成什麼樣子,總之宜和行的生意照做就是。只是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劉叔你辛苦點,再把宜和行給扛一扛了。不用太久,長就一年,短的話大概七八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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