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要斷就斷,要絕就絕!(1/2)
眼看蔡巧珠正自悲怒,葉有魚不好回口,默默地去了。
蔡巧珠擦著眼淚,但淚水擦了,新的又滲出些來。
吳承構在廳里走來走去,不停地埋怨吳承鑒。
十五叔公連連嘆氣,鄭先生則不停搖頭。
他們都等著吳承鑒來給一個解釋,結果等了好久,吳承鑒沒來,甚至葉有魚都沒過來了,只來了吳七一人,他滿臉緊張地來到廳里,對著蔡巧珠,好久吱不出一聲來。
「昊官呢!」蔡巧珠喝道:「他不來嗎?他如今是完全不將我放眼裡了!」
屋子裡頭,十五叔公也好,鄭先生也罷,都覺得吳承鑒今天的做法太過分了,吳承構更是跳起來,準備隨時呵斥。
「這,這…」吳七訥訥的,好像也變結巴了:「昊官…讓我來回復大少奶…」
蔡巧珠極怒:「你滾回去,有什麼話,讓他自己來說!」
吳七是在吳家長大的,吳承鈞對他的影響並不比吳承鑒小,對吳承鑒他還能經常開玩笑,對喜怒不形於色的吳承鈞他可就是大小怕到骨子裡的,這時蔡巧珠發怒,代表的是長房,所以吳七對吳承鈞的畏懼也移到了她身上來,被蔡巧珠一罵,他竟不敢開口,抱頭逃回去了。
又過了許久,日天居那邊終於又來了一個人,卻不是吳承鑒或者葉有魚,這次來的竟是昌仔。
蔡巧珠看到了他,怒極而笑,道:「好,好!這都連見我都不肯了!他吳承鑒的腿腳就尊貴到這份上了。我和光兒就低微到這地步了!好,好,小結巴,你就說吧,吳承鑒讓你說什麼,你說吧!」
昌仔雖然壓力也很大,但畢竟不像吳七那般經歷過吳承鈞夫婦往日的積威,當下結結巴巴地道:「昊官,說…說…」
「說什麼!」吳承構喝問。
「昊官,說…」昌仔原本就結巴,這時更是結巴得厲害,但結巴了好久,還是鼓起勇氣把那句話一鼓作氣說了出來:「昊官,說:要,斷,就,斷!要,絕,就,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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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忽然靜了下來。
蔡巧珠怔了,道:「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昌仔那股氣泄了之後,又心虛了,結結巴巴道:「昊官,說…要,斷,就,斷,要,絕,就…絕…」最後那個字幾乎都聽不見了。
蔡巧珠表面再怎麼惱火,心裡再怎麼生氣,對吳承鑒再怎麼疾言厲色,卻還是守著一條底線未曾突破。她被逼到惱恨處,言語就算走了極端,但心裡從來沒想過真的要跟吳承鑒破臉的——這就是為什麼她自己可以跟吳承鑒放開了吵鬧,但不容別人置喙一詞的緣故——哪怕是光兒也不行。
剛才她的怒火冒到極點,把「恩斷義絕」給說了出來,其實也不是真的要跟吳承鑒恩斷義絕,而是要逼吳承鑒向自己低頭。
誰曾想,吳承鑒不但不受逼,還真的…就說要斷就斷、要絕就絕了。
蔡巧珠的心,一下子仿佛就墮入了深淵。
而吳承構一下子也慌了。
他剛才敢造次,就是看死了吳承鑒不敢忤逆嫂子——那叔嫂兩人什麼情誼,別人不知道,一個屋檐下的他還不清楚嗎?哪知道吳承鑒這次竟然真的狠下心肝來了——吳承鑒如果狠下心肝,吳承構可就怕了。
經歷過上兩回大事,他還能不知道這個老三的手段麼?
連整個十三行都敢燒的人,他吳承構哪裡惹得起?
他訥訥的,幾乎就想逃跑,實在是後悔死了!今天實在不應該來蹚這趟渾水啊。
十五叔公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對蔡巧珠道:「家裡人吵架,話無好話。我看啊,這事大家就都靜一靜,一家子的人,血濃於水,什麼恩斷義絕。以後都別提了。」
吳承構也連忙道:「是,是,十五叔公說的是。」
蔡巧珠卻抬起了頭來。
她很清楚,十五叔公這是要給自己台階下,可是「恩斷義絕」是自己說出來的,然後吳承鑒就接下了,如果這時候自己下了這個台階,那就誰都看得出她是示弱了,是沒底氣了。
她不明白吳承鑒怎麼會是這樣的回覆,更不明白吳承鑒是怎麼想的,難道說,真的跟阿娘說的一樣,他真的已經變了嗎?還是自己一直就錯估了形勢?
所有的所有,蔡巧珠都想不明白啊。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以前這種大事,都是丈夫決斷的,丈夫病倒之後,也還有公公,公公也去世了,其實她心裡是指著吳承鑒的,可現在吳承鑒也這樣了…
那種空落落的、全無依靠的感覺,瞬間就要抽掉她全身所有的力量…
只是在這一瞬間,她很清楚,她不能退!這一退…如果吳承鑒真的變了…如果他真的是在算計大房了,而自己又退讓了,那麼光兒…光兒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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