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來自大英帝國的意志(1/2)
「尊敬的度路利將軍閣下:
感謝您遙遠的問候,我們在遙遠的東方的一切都很好。
在過去這一年,我們東印度公司與清帝國的生意遠超過去的年歲,一年之中的交易額達到以前不敢想像的地步。這樣的成績,是以前所不能達到的,將會給我們大英帝國帶來更多的絲綢、瓷器以及茶葉。只是非常可惜,我們所期待改變的貿易逆差至今未能改變,哪怕是我們已經通過部分中國官員,輸入了相當數量的鴉片,也依然未能改變這一現狀。
在與中國商人的交易之中,我們主要通過清政府朝廷所批准的十三家——哦,不對,現在只剩下九家了,但廣州人仍然習慣於稱之為『十三行』的——商行進行。這九家商行大部分位於廣州灣的白鵝潭附近,這裡是我們停泊的港口,我們居住地地方也在此處。
不得不抱怨一聲,我們在廣州灣這裡居住的地方受到了十分嚴厲的限制,至今為止我們甚至不被允許進入城市,只能在郊區靠海的地方進行貿易活動,我們甚至不被批准學習中國話,曾經有一個中國人由於教外國人中國話,而被滿清皇帝處以死刑。這種不利的處境,實在希望有一天大英帝國能夠改變它。
上述所說的那九家商行經過乾隆皇帝的特批,才准予和我們東印度公司進行交易,乾隆皇帝至少在表面上似乎並不在意與我們交易所得的白銀,只是以一種施捨的態度出具這九家交易的准許。
乾隆皇帝的這種態度是由於中國的物產極勝而來的,中國人日常所需已經由中國自己生產所供足,甚至還有結餘,我們東印度公司所提供的白銀也只是充填一部分本就充盈的國庫,對乾隆皇帝而言這點錢幾乎是不值一提的。
中國所占地區廣大,各種產品豐富得眼花繚亂。我們英國人所喜愛的瓷器與絲綢,多數是江南地區盛產的,江浙地區與景德鎮市在這方面久有盛名,至於茶葉,則福建、安徽兩省出產的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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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米爾頓停住,想起了兩個人,一個是精明而嚴肅的吳承鈞,另外一個是永遠笑嘻嘻的吳承鑒。
這兄弟兩人真的給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吳承鈞的嚴肅不苟很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這是米爾頓這幾年願意與之加深合作關係、甚至預付大筆茶款的重要原因;而吳承鑒是一個給人帶來快樂的人,從幾年前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和吳承鑒成了朋友,這個年輕人喜歡玩樂,也在這個遙遠的東方之國給他帶來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樂子,然而做生意夥伴麼…他原本是沒想過的。
米爾頓收住思緒,將信件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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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們居住的廣州灣地區,在中國原本並不以商業而聞名。相反,這個區域發展出來的桑基魚塘,得到了中國其他的地區的關注,由於可以大量的生產蠶絲和生產魚獲,商業和生意只能算是這個地區一個添頭、一個特色——中國的很多官僚都認為只是這樣而已。
距離廣州灣很近有兩個現在還相對荒蕪的地方,一個名叫香港,另一個名叫澳門。澳門已經被葡萄牙人所占據並開了埠,而香港這個離島現在還是人很少,但是和廣州灣來往還算比較便利,如果可以發展起來的話,應該會大大增加我們東印度公司的收入。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像葡萄牙人取得澳門一樣,取得這個島港的統治權。
長期來講,香港肯定比澳門更加適合作為我們在遠東貿易的中轉港,因為這裡面積更大,而且擁有一個十分優良的深水港——當然,由於人口稀少,我們必須花很大的資金投入和很多年才能完成基礎建設工作。如果香港不能取得的話,那麼取代葡萄牙成為澳門的統治者,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中國雖然地大物博,但是他們統治的方式還是十分落後的制度,所有的決策都來源於京城的乾隆皇帝和他身邊的侍從。
我聽遠在京城的傳教士朋友說,乾隆皇帝是一位十分獨斷專行的統治者,對在北京的朋友多有限制,連書信溝通也必須經過特別部門的審批。但是我們這裡距離北京十分地遙遠,根據我的估計,如果從倫敦出發走同樣的距離,大概可以穿過法國和地中海,直接到達非洲的另一岸。
因此,廣州灣的監管相對較為寬鬆,中國人有一句諺語:『山高皇帝遠』,十分適合用來形容這一種狀況。也正因為這種距離導致政治上的領導變得鬆懈,不注重商業發展的清政府朝廷才能允許廣州灣發展商業,在廣州灣,商人的地位比其他行業的人要相對高一些,錢財在廣州灣的作用,在很多領域都可以暢通無阻。
清政府最近為廣州灣派來了一位管理的大臣,名叫朱珪,聽北京的朋友說,朱珪和現在乾隆皇帝最為寵信的大臣和珅並不和睦,這兩位大臣是十分激烈的競爭關係。
和珅是乾隆皇帝最為相信的大臣,已經在首相的位置上盤踞多年,雖然和珅的名聲不好,但是乾隆皇帝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乾隆皇帝對自己的統治能力十分自信,認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為偉大的君主,他兩年前為自己取了一個外號,叫『十全老人』,意思是人間十種最高貴的品格他都擁有,用以宣傳他的功績,因此對和珅的信任也完全沒有衰減。
朱珪雖然也是乾隆皇帝相信和任用的大臣,但是和乾隆皇帝的親近程度並沒有和珅高,因此朱珪只能來到廣州灣這種偏遠的地區擔任一方大員,而且他的權力還受到許多制約,比如由於他是漢人,所以對滿洲軍權無法掌控,同時廣州灣最大的財政資源——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十三行——也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可以說,朱珪雖然是中國南方最大的總督,但他的權力並不完整。
據說廣州灣的十萬兵馬都由一個叫福昌的旁支王族統領,這位福昌王族職位是廣州將軍,實際的地位——中國這邊官員的地位有時候不看品級,而是看和皇帝的親近程度——比廣州灣的最高行政長官朱珪的地位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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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米爾頓又停了一停,想著怎麼繼續措辭,怎麼樣才能將英國海軍的注意力,引向自己希望到達的方向上。
他默想著這幾年接觸到的各種買辦商人,綜合他們透露給自己的各種情報,提筆繼續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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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皇朝的帝皇們是遊牧發展起來的民族,因此對騎術和騎兵十分重視,清政府最為強悍的兵力也由此組成。
奇怪的是,儘管清朝皇帝暗中購買了大量的槍炮,他在對帝國西北方(作者註:準噶爾)和帝國西南(作者註:大小金川)用兵的時候,也因為使用了大量的熱武器而取得勝利。
可是在政府文件上,乾隆皇帝卻對外宣稱並不在乎我們進貢的熱兵器,清政府表示,中國的主要兵力幾乎全部都是冷兵器。而且中國的民間似乎也相信了黃帝的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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