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蔡師爺的關注點(1/2)
吳承鑒又對快嘴吳七說:「劫茶的事情,除了外敵,多半還有內應。你這幾天多在各房顯擺行走,眼珠子放亮點,耳朵子放靈點,看看誰有動靜,聽聽誰有貓膩。我們要先剷除了內奸,然後才好對付外敵。」
忽然想到了什麼,大聲叫道:「三娘,三娘!」
疍三娘打開窗戶:「什麼事情?」
吳承鑒道:「南海縣三班頭目,最近有人上神仙洲玩兒沒?」
疍三娘想了想說:「老周是每旬必到的,就是最近聽說輸了不少錢,手頭緊,二樓都不敢上來了。」
神仙洲是廣州最大的情報交流地之一,三娘的人雖然離開了,但仍有耳目不斷給她傳遞各種消息。
吳承鑒就對吳七說:「最近找個空檔,輸點錢給老周。」
吳七笑道:「老周的錢,要贏他都容易,何況輸給他。」
最後,吳承鑒讓穿隆賜爺好好主辦吳國英這次的六十大壽,一定要做得風風光光。
——————
做完這些事情,吳承鑒才回了艙房,疍三娘早做了一碗蓮子湯等著他了,說道:「蓮子能清心,你這兩天太勞心了,喝碗蓮子湯潤潤心扉吧。」
吳承鑒抿了一口,忽然道:「你封簾不是說要請客嗎?且緩一緩。」
疍三娘問:「怎麼,可有什麼妨礙?」
吳承鑒道:「我今天跑你這裡來,回頭阿爹大嫂知道,少不得一個罵、一個勸。老頭子罵就讓他罵吧,別罵壞了身體就行。但我嫂子那通勸啊,我一想起來就覺得難受了。若我再幫你大辦封簾宴,老頭子非從病床上爬起來扒了我的皮不可。至於我嫂子,一定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喊著承鈞叫著光兒,非把我骨頭都哭軟了不可。」
疍三娘道:「我自己設宴,你不來就是了。」
「那怎麼行!」吳承鑒笑道:「滿廣州都知道你疍三娘是我梳籠的人,你要封簾,我怎能不來捧場?就推遲幾天吧,等到我哥哥的病情穩住了,你再設宴,那時我再溜來,就沒那麼顯眼了。」
他嘴裡說著,一邊將碗放下,就順手摸住了疍三娘的手。疍三娘是漁家女出身,剛入行的時候就被老鴇嫌棄手糙,但這些年下來,一來十指不沾陽春水,二來吳承鑒為她搜羅、炮製了許多潤手護膚之物,竟然硬生生把手養了回來。
這時吳承鑒把玩了一下她右手食中無名的指尖,看著修長如蔥條,摸著光滑如凝脂,一時間看個不夠、放不下手。
疍三娘道:「這幾年我都被你養廢了,以前幾十斤的漁網也輕鬆從海里撈上來,現在那些粗重的毛巾一過水,擰著都覺得費勁。」
吳承鑒笑道:「那不是你的錯,是毛巾的錯,回頭讓人挑輕薄的就好,幹嘛還要用那些粗笨的東西來為難自己?」
疍三娘道:「享福時要想無福時——我難不成還能一輩子這樣享福?總得為將來打算打算。」
吳承鑒笑道:「想那麼多做什麼,再說,我就覺得咱們的將來會越來越好。」說著又對著疍三娘的手贊了起來:「這雙手真是漂亮!雖然這上面有幾分我的功勞,但也要它本身的底子好才行。滿神仙洲都找不到第二雙手這麼漂亮了,也就貽瑾的手能跟你比比。」
疍三娘隔著窗口,瞥見吳七正笑吟吟看著兩人,呸了一聲,輕輕打了吳承鑒一巴掌:「都是宜和行當家的人了,還沒個正經!」
吳承鑒笑道:「我從來都不是正經人,倒是你,在花行里做好事,都快做成菩薩了。對我又老是一副賢妻范,賢妻范也不是不好,只是多少有些無趣。話說,都這麼多年了,你也不能老吊著我啊,什麼時候給我…」
「別鬧!」疍三娘低了頭,跑出去了。
吳承鑒叫道:「喂,喂!難道你真的打算做菩薩啊!」
——————
蔡清華從花差號下來,回了廣州城客棧之中,一進門,就發現床鋪更換一新,桌上也多了些東西,顯然不是自己出門前的樣子,急叫小二來問,小二道:「昨天下午客官後腳離店,就有位爺前腳進門,說是客官您訂的東西,吩咐我們搬入房內去。怎麼,那不是爺您訂的?」
若是要店家從客房裡取東西,店家肯定要生疑拒絕,但往客房裡放東西,店家的疑心就降低了許多。而且小二還有事情沒出口——來辦這事的人,是他沒法拒絕的,不過對方有交代過,這話就不敢跟客官說了。
蔡清華就知有異,但他何等精明的人,也不說破,也不追問。
再進客房,再看那桌上之物,都是十分精美的日用之物,有穿的,如上等質料做的換洗衣服,有吃的,都是本地老字號的糕餅點心,又有些讓蔡清華拿著順手的玩物,至於床鋪席被更是全新的上等貨——並無特別名貴的東西,也無金銀細軟,不至於讓蔡清華為了守規矩而拒之門外,但又件件琢磨過,送來這些東西的人,用心之細膩可想可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