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冠 禮(2/2)
「五十錢,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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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算錯了?」陶謙詫異的看著回返廳堂的筮婆,臉上全是詫然:「問天卜卦,黃道吉日這種東西,難道也會算錯?」
「呃……」筮婆平生也是第一次算卦反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幸好有陶商在一旁為她解圍。
「父親,演算天機,測算吉凶,本來就是個風險度極高又專業性極強的活,筮婆一時被蒙蔽了天機也在情理之中,幸好她及時醒悟,重新推算,才知曉十日後乃是本年中吉日中的吉日,不然這好日子卻是讓咱們錯過了。」
「真的是這樣?」陶謙疑惑的來回掃視著二人,幽幽道:「你們兩個出去了一趟就改了口風,該不是故意回來蒙老夫的吧?」
陶商使勁的搖頭:「當然不是!孩兒自己的冠禮之日,又如何會拿來開玩笑,如今天下紛亂,世道和天機亦因人事而有所混淆,況且老天爺也有打盹的時候,發生一點偏頗都是很正常的。」
陶謙沉默了一會,低聲道:「如此說來,十日後真的是大吉之日了?」
陶商聞言笑道:「那是自然,筮婆願意以自己的性命擔保。」
那筮婆聽了,急的差點跳將起來,怎麼說著說著就扯到自己的性命上去了?是你小子讓我改口的好不好?要賭也應該賭你自己的命!
筮婆剛要張嘴反對,卻迎上了陶商蘊含著善意的目光。那和善的目光中充斥著**裸的威脅。
不過這小子文質彬彬的,倒還真是耐看——也罷,看著那五十錢和這長相的份上,老神且不與他計較。
終歸是筮婆的話在陶謙心中有些分量,待這老太太又重新為他推演了一番之後,方才為陶謙再次敲定實情——十日後確屬大吉。
這一下子,才算了卻陶謙的心事,也讓陶商暗中鬆了口氣。
定下十日後的冠禮日期後,陶商再一次送筮婆出了門廳,筮婆很爽利,直接伸手問陶商要那五十錢的許諾。
陶商更爽利,現場給她寫了個條子,讓她到糜府找糜芳兌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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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冠者,禮之始也,嘉事之重也。
雖然在陶商看來,這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成人儀式,但在古人的眼中,冠禮卻是人生中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對於有的人來說,比死爹更重要。
多少有些誇張,但至少比後世的入少先隊要重要的多,因為這是一種象徵著男子成年的儀式,不是任何男子成年時都有資格受冠禮的,首先,年紀必須要合適,一般是十六歲以上,二十歲以下,再者,受禮的男子也要有一定的社會身份。
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都可以得到這種殊榮的。
陶商心中其實對這事挺有牴觸,冠禮之後就代表自己是成年人了,不再屬於青少年的範疇,辦事得負法律責任了,不能隨便再瞎忽悠人了。
也不曉得還能不能在像原先那樣胡說話瞎嘚瑟。
冠禮當日清晨,陶商還在朦朦朧朧的睡著,卻被人一陣大力搖晃醒了。
這幾日的時間,陶商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規劃該如何經營丹陽郡,光是政策性的簡牘就寫了一大箱子。
在如此用功的前提下,陶公子明顯缺覺。
朦朦朧朧間,就聽見陶應慌慌張張的叫道:「大哥快起來!今兒是你冠禮的大日子,你怎麼還在睡?!」
陶商迷迷糊糊的,抬腳就作勢欲踢。
比起一年前,陶應顯然是靈巧了許多,見陶商的起床氣又上來了,隨即靈巧的向後一跳。
一腳踢空之後,陶商詫異的用手指揉了揉昏沉沉的太陽穴,直起身來迷迷糊糊的看著陶應。
「二弟,你蹦什麼?」
陶應吸了吸鼻子,揚眉道:「你夢中好殺人,我蹦遠點怕濺一身血。」
門外有風吹進來,陶商的意識開始逐漸清醒。
這孩子,長知識了啊,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今天一早,是要行冠禮是不?」
陶應使勁的點了點頭,跑上前一把抓住了陶商的胳膊,慌張道:「可不是嘛,別人都啟程去禰廟了,你還在這睡!快換衣服!」
早有管家陶洪派人將玄冠、黑服、系緇帶、素韠等物送過來,幾個人忙手忙腳的給陶商穿上,臉都不給洗的就將他揪出了門。
得虧是陶謙一大早親自去接王允和皇甫嵩同往禰廟,不然看見陶商這麼耽誤事,老頭說不得又要跟他耍一套抽子槍法。
稀里糊塗的穿戴完畢,管家陶洪命人套好馬車,兩兄弟隨即上了馬車,風馳電掣的向著禰廟而去。
路上,陶商不由的埋怨陶應:「二弟,為兄這幾日天天熬夜辦正事,睡的晚了起不來,你就不能早點過來招呼我?非得這臨到事急才叫我起來,多耽誤事。」
陶應很是慚愧:「大哥你就別埋怨我了,若不是今兒早上憋了泡尿,我起來的未必比你早,今日完全是湊巧。」
陶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