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君子與溫侯(2/2)
陶商在山下依稀的望著火勢向上不遠處,站在山石上猶如一尊戰神,腳踏灼熱地獄的呂布,心下不由的感慨萬千。
他端著喇叭發自內心的讚嘆道:「太有范了!」
「咳、咳、咳!」
呂布位於風口,被山風颳來的濃煙燻的再也裝不住逼,猛然俯下身去,捂著鼻子開始劇烈的咳嗦,鼻涕眼淚一把接一把的完全沒有剛開始登場的威武和霸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姓陶的,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講!本將就快要挺不住了……嗆煞吾也!」
陶商敬佩的表情瞬時變成了不屑。
「一點菸而已,你看你嗆的那個熊樣……」
呂布蹲下身體,盡力避開向上飄來的濃烈黑煙,一雙狼煙緊緊的瞪視著山下陶商,嘶啞著嗓子吼叫道:「姓陶的,你到底有什麼話要跟本將軍說?還不速速道來!」
有屁趕緊放啊,沒看見侯爺我快要被嗆死了嗎?
這豎子剛才是不是說要給本將一條生路來著?
陶商習慣性的揉了揉鼻樑子,猶豫了一下,方才道。
「溫侯,咱們今日是第一次見面,只聊風花雪月,不談國家大事,溫侯以為然否?」
呂布聞言,恨不能罵盡陶氏的祖宗十八代。
這都什麼時候了?
還聊什麼風花雪月?
咱們根本不熟好不好!本將都要被嗆死了你看不著麼!
呂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因為吸入了過多濃煙而差點被嗆迷糊過去。
他強自支撐著身體,眯起中的眼睛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陶公子莫不是在戲耍本將乎?」
陶商用喇叭高聲回道:「當然不是,溫侯乃是當世英傑,陶某仰慕還仰慕不過來,何談褻瀆?」
呂布的話語中明顯有了怒意:「那你適才高喝說要放本將一馬,現在為何卻又不提了?」
「我不是尋思先風花雪月一下子麼?」
呂布的臉色明顯有些發綠。
「咳、咳、咳!陶商,你先說放了本將的事,然後咱們再風花!」
陶商聳了聳肩,無奈道:「看你那猴急的……死相。」
在并州軍如此緊張凝重,生死一線的時刻,陶商居然冒出了這樣的話,在場眾人不由的紛紛愣住了。
「死……死相?」呂布的臉色又有些發綠。
這話的意思他懂,可是從陶商的嘴裡說出來,它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揚聲衝著山上的呂布道:「溫侯乃是當世良將,一時人傑,勇武蓋世無雙,實乃是我大漢朝少有的良才猛將,今日一戰,你我各為其主,陶某雖然設計將溫侯困於首陽山中,但想想若是就這麼傷了一位猛將的性命,實在是暴殄天物……溫侯,陶某下去不手啊!」
呂布斜眼看了看山下困死自己的火焰,還有東西兩面的土道上,己方幾番衝鋒之後扔下的那一堆屍體……
他著實是懶得跟陶商掰扯。
下不去手都這樣了……這要是下得去手,本將今日豈不是得被你挫骨揚灰?
大丈夫當忍胯下之辱,本將軍今日忍了!
呂布再次嘶啞著張口,喊道:「陶公子既是如此愛惜人才,本將沒有二話,從今往後,我呂布的這條命就是你的,本將軍願意為陶公子的大業效犬馬之勞!」
一番話說出來,呂布身後的諸位將軍頓時都神色大變。
臨陣投敵,這也未免太沒有骨氣了吧!?
張遼很是怒其不爭的衝著呂布吼了一聲:「溫侯!萬萬不可如此!」
呂布一揮手,擋住了張遼的話頭,只是緊盯著山下的陶商。
「陶公子以為如何?」
陶商摸著下巴,很是認真的尋思了一會,方才開口道:「聽聞溫侯每一次認新主人的時候……好像都是附帶贈個兒子的……」
呂布聽了這話頓時一愣。
贈兒子?
他起初沒有琢磨出陶商的話中之意,尋思了一會,方才恍然大悟。
呂布在丁原帳下時管丁原叫爹,在董卓帳下時管董卓叫爹,如今要歸附到陶商帳下了……
呂布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
姓陶的,他娘的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