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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鍾衡的生日祝深不可能沒有半點表示,一早上伸著脖子往樓上看八百回,豎著耳朵聽上面的動靜,可真是苦了她了。
祝深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搓了搓乾燥的掌心,有些緊張。幾天沒做了,怕自己手生。
方姨不是不知道祝深幾斤幾兩的,見祝深套著圍裙,開始磕雞蛋倒麵粉,不免有些驚訝:「深深會做嗎?」
「會。」
「要幫忙嗎?」
祝深搖頭。
方姨仍不放心,走來走去,又折轉回來看著祝深。
還別說,祝深真就有模有樣地做了起來。這讓她不禁聯想到前段時間祝深早出晚歸,誰都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一拍巴掌,頓時了悟了。
祝深一定是去學烘焙了。
於是方姨終於徹底地放下了心來,暗暗希冀著鍾衡可要早點回來才好啊。
這些日子看著兩人山窮水盡又柳暗花明,不禁鬆了一口氣。
幾個小時後,祝深終於做好了蛋糕,將它放進冰箱冷凍,匆忙脫掉了圍裙上樓換衣服。
時間還來得及,他要去拿畫了。
方姨樂不可支:「深深晚上是不是會和阿衡一起回來?」
祝深彆扭地「嗯」了一聲,臉頰微燙,又囑咐說:「別動蛋糕。」
別說蛋糕了,方姨准連冰箱都不敢開,她站在庭前衝著風風火火跑出去的祝深喊:「路上小心啊!」笑嘻嘻地又補充道:「深深加油啊!」
祝深取了車,看見油是滿的,剛回一個:「加了。」
突然頓住。
方姨哪是要他加車油啊,分明是要他……
不禁有些好笑。
好像,蛋糕做完了以後,連他的心境都變了。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那他以後都不會再問了。
人生那麼長,有些事情就不必糾結了。
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一個小時後,祝深抵達裝裱店。
將車泊在路邊,下車時祝深好像想起來了很多事。那時,他和鍾衡去取桃花圖,一開始也是不大愉快的。兩人還為難裡面的裱畫師傅,要他充當傳聲筒的角色,鍾衡一句「喜歡」,他便什麼氣都生不起來了。
進了門,取了畫,祝深將它放在了后座,又忍不住回頭欣賞。
這是一幅背影,畫裡的那人站在了窗戶邊,薄薄的窗紗被半挽著衣袖的手慢條斯理地挑開一角,大片月光傾瀉進了屋內,月華鍍在了那人的身上,讓他蒙著一層夢幻與朦朧的色彩。他側著半張臉,月光直直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他面部的輪廓是深邃立體的,遙望著月亮的眼睛有些濕潤,所以才顯得那樣深情。
即使是用冷色調畫的,可這幅畫看上去卻顯得異常溫馨,一筆一畫全部都是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