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談判(1/2)
本章是為了感謝書友「易行空」和書友「蠻兔」在2020年和2019年所捐獻的全血而加更。之後還有三章為「蠻兔」的加更。
今天的直播喜氣洋洋,孫立恩能夠非常明顯的察覺到直播間裡留言的網友們情緒挺不錯的。
「我看大家今天情緒挺不錯啊。」觀察了一會直播的留言之後,孫立恩說道,「是最近有什麼好消息了麼?我今天剛剛下了白班,還沒顧上看新聞。」
「雷神山醫院的院長說了,情況會好的!」在孫立恩提問完了之後大約十幾秒後,更加瘋狂的留言風暴降臨直播間。無數留言都在用各種方式向孫立恩傳達著同一個消息,「我們要贏了!」
「真的?」孫立恩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首先的反應是懷疑。畢竟這種消息……它可不是小事兒。
任何發言都必須首先考慮到其客觀性和真實性,隨後還得有助於一般老百姓理解。
醫院的院長,至少在發言分量上可能比張智甫還要重幾分。
遲疑了幾秒後,孫立恩點了點頭,然後對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說道,「我只是主管一個病區的醫生,作出這種論斷需要有更加廣泛的信息來源才行。所以,本著嚴謹科學的態度,我只能說我還沒有察覺到——不過我覺得,不遠了。」
「當我們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時,勝利就只是一個單純的時間問題。」孫立恩對自己的發言進行了解讀,「目前在雲鶴實施的幾項策略都是非常正確並且肯定有效的科學手段。應收盡收保證了傳染源持續減少,讓大家都待在家裡的封閉管理政策保證了易感人群不易遭受感染。同時大量開設的方艙醫院又保證了輕症患者在得到救治、不容易轉為重症和危重症患者,而且還能接受從定點醫院轉出的輕症患者……這都是非常好的策略。」
「在這些正確的策略的支持下,任何一種呼吸道傳播疾病都會被遏制住傳播趨勢。現在我們要比拼的就是執行力、忍耐力和決心意志。」孫立恩認真道,「只要我們的行動更快,那勝利就是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我能夠理解大家可能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了——你們都想可以不用戴口罩,然後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散步,去毫無顧忌的擁抱自己的愛人,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去。」孫立恩嘆了口氣笑道,「我們比各位更盼望那樣的日子重新回歸。不怕大家笑話……我們整個醫療隊的隊員們雖然現在仍然有很高的士氣,但累也是真的累。」
孫立恩說的誠懇,直播間的留言也迅速變成了「孫醫生辛苦了,要保重自己」之類的內容。
「我先提前替醫療隊的隊員們,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關心。」孫立恩笑著說道,「我們會努力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也請大家積極配合本地區的防疫工作,少出門,不聚集。雖然我不敢說應對疫情的拐點已經出現,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只要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勝利就必然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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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的時候,孫立恩摸出手機給自己老爹打了個電話。他剛剛看到微信上的消息,自己老爹最近有點體重下降,明明是冬天飲水量卻上升的很快——這聽起來像是很典型的二型糖尿病症狀。
「今天查了糖化血紅蛋白和隨機血糖,你爹我確實有糖尿病了。」電話那頭的孫宏斌聲音有些無奈,「你說好好一個人,怎麼就愣能給自己搞出糖尿病來呢?」
「說明您老人家吃的太好了。」孫立恩非常不客氣的直接戳穿了孫宏斌的本質,「天天好菜好飯的招待上,得糖尿病的概率確實要比普通人大的多。」
「我上哪兒就吃的太好了?」孫宏斌非常憤怒的駁斥道,「你爹我又不是天天大魚大肉!我就每天喝喝清粥配點小菜,這也叫吃的太好了?」
只要不是醫生出身,哪怕自己名下有一家醫院,中老年人對於「健康生活」的看法始終和科學看法存在一定程度的差距。而其中最經典的就是認為「清粥小菜」是健康生活和健康飲食的標誌。
「說真的,我倒希望你能多吃點肉——吃些瘦肉魚肉之類的。」孫立恩嘆了口氣,「您每天早上一大碗澱粉灌到肚子裡,然後一頓早飯攝入的鈉和亞硝酸鹽含量就已經超過了全天上限,這麼吃怎麼可能不得糖尿病啊?」
「早上不喝粥怎麼辦?」作為常寧人,孫宏斌和其他的本地人一樣,早餐必然得有個白粥。除了白粥以外,其他的早餐類型在他來看都不夠「舒服」,他有些惱怒的反問道,「你總不能一大早讓我吃白米飯吧?」
「您老人家現在糖化血紅蛋白都7.4%了,還敢吃白米飯啊……」孫立恩哭笑不得的解釋道,「現在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內分泌科的醫生,然後讓人家給您做相應的檢查,確定您的血糖控制方案。還有,以後不能光**糧了。」
「啥意思,讓我天天吃糠咽菜啊?」孫宏斌對這個建議非常不滿,「那可不行,我吃雜糧胃酸。」
根據孫宏斌自己的說法,在生活困難的那段時間裡,他正好剛剛開始記事。而那個時候,他始終都是餓著肚子的——飢餓簡直就成了一種躲不掉的詛咒,它無時無刻環繞在小小的孫宏斌周圍,用尖銳的爪子給他的心靈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而傷痕所帶來的兩個最主要的傷害後果,全都體現在了孫宏斌的飲食習慣上。他對飢餓的忍耐度很差,只要肚子餓了就得馬上吃東西。如果在飢餓的情況下不能馬上吃到東西,他就會開始出現難以自控的緊張和憤怒。
第二個後果則是對食物的挑剔。孫宏斌從來不吃紅薯和玉米,如果有其他同齡人在餐桌上還想要「憶苦思甜」一下,點個玉米糊糊來吃,孫宏斌就能憤怒的當場離席。
玉米、紅薯這種在那個年代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性命的雜糧和粗糧就變成了孫宏斌的夢魘。只要吃了這些東西,他就會開始難以控制的胃酸起來。心口火燒火燎,難受的就像是有一團火正在燒。
雖然胃酸只要通過藥物干預就能解除,但這種感覺還是不大好受。只要有的選擇,孫宏斌是絕對不會去吃這些玩意的。
「也不是非得吃雜糧。」孫立恩想了想說道,「最重要的就是儘量別**加工的糧***加工的程度越高就越不好——能吃糙米就別吃細糧,能吃細糧就別吃米粉,能吃米粉就別喝白粥——加工的越充分,吸收起來的速度就越快。」
「那我早上不喝粥吃什麼?」孫宏斌仍然沒能從自己的擔憂中被解放出來。反正他拒絕早上食用固體食物——一大早吃那些硬邦邦的玩意不嫌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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