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5章 吃癟(1/2)
任憑蘇秦吹的天花亂墜,一個勁兒的詆毀秦國,訴說楚國合縱伐秦之利,作壁上觀之害,楚王熊槐都沒有鬆口,一直到下了大朝會,他又得到內侍稟告蘇秦求見的消息。
被張儀誆騙了那麼多次,楚王熊槐已經學聰明了,凡事都喜歡找人商量,避免過於剛愎自用。蘇秦是張儀的同門師弟,縱橫之術甚是犀利,口才一流,熊槐都不敢保證自己單獨會見蘇秦,會不會再一次上當受騙。
對於蘇秦的求見,熊槐並沒有拒絕,只是找來令尹昭魚與三閭大夫屈原旁聽。
楚王熊槐幽幽地道:「蘇子,你的那一套危言聳聽的說辭,還是不要再提了,白費唇舌而已。丹陽、藍田之戰,使楚秦元氣大傷,更傷了兩國的和氣,如今楚秦兩國再度續盟,敘楚秦之好,殊為不易。楚、秦十多代人的聯姻關係,不是你一個外人能夠挑撥離間的!」
「呵呵,楚王的心中當真是這般想法嗎?」蘇秦笑了笑,說道:「當此大爭之世,姻親關係,就跟國與國之間的盟約一般,只要不符合自身的利益,完全可以撕毀。蘇秦雖為外臣,卻也為楚王感到擔憂。」
你哪來這麼多「憂」?
熊槐的心裡腹誹不已,嘴上卻道:「憂從何來?」
「楚國之憂,有遠憂,有近憂。遠憂,適才敝臣已經在朝堂上說的清清楚楚,這近憂,楚王也應該心知肚明。」
蘇秦侃侃而談道:「楚國稱霸南方數百年,論土地之廣,論人口之眾,論甲士之多,論城邑之盛,放眼天下列國,少有企及者。但是依照現如今的秦國崛起之勢,敝臣實在為楚王感到憂慮!」
「昔日秦惠文王之時,大將司馬錯與張儀在廷前爭論,是伐韓,還是伐蜀,惠文王最終採納了司馬錯的諫言,出兵伐滅巴蜀。巴蜀是形勝之地,沃野千里,適宜耕種,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秦人開發得當,就能得到一個相當於關中的大糧倉,可保秦軍徵辟天下而糧秣無憂矣!」
「巴蜀之沃土尚且是其次的,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巴蜀的地理位置。巴蜀閉塞,河道縱橫,蜀道難行,又居於楚國之上游,秦得巴蜀,完全可以居高臨下的率大舟強兵,順流直下,侵犯楚地,奪爾楚城,再不濟,也能侵擾楚地!」
「此所謂得蜀望楚矣!」
聞言,楚王熊槐與屈原、昭魚三人都面面相覷,暗暗讚嘆蘇秦的眼光,還真是一針見血!
秦國吞併巴蜀,奪取漢中之地,一向是楚國的一塊心病。
楚王熊槐雖驚嘆於蘇秦的遠見卓識,但並沒有表露出來,反而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說道:「蘇子,你說的沒錯,秦有巴蜀之地,於楚的確不利。但形勢如此,楚國奈何奈何?蜀地水網密布,山道阻塞,自楚入蜀地之山道更加坎坷,尋常人穿過山道已是不易,更何況是大軍出行?」
「楚王欲伐秦,可取道武關,然則武關易守難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楚國何以奪取武關?唯有配合合縱聯軍,相機行事。亦或是楚王直接派出軍隊,加入到聯軍當中,一同攻打函谷關!商於,是為楚國之祖地,楚王就不想奪回來嗎?」
「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熊槐搖搖頭道。
「何謂之力不足?以楚國一己之力,自然是不足以攻取武關,進擊關中。然則如同上一回的藍田之戰一般,楚軍可以趁著秦軍主力遠在煮棗與齊宋聯軍對峙之時,一舉奪下武關,豈不美哉?」
熊槐還沒說話,一側的屈原忍不住出聲道:「蘇子此言差矣。秦軍主力上一回陷於煮棗,幾欲使秦亡國,想必秦人不會愚蠢到再來一回咸陽保衛戰的。」
蘇秦眯著眼睛道:「所以楚王就更應該聯軍伐秦,不是嗎?」
「合縱伐秦,寡人可為合縱之長否?」
「這……恐怕不行。此番合縱伐秦之事,是為齊王首先發起的,於情於理,都應當齊王為合縱之長才對。」
聞言,楚王熊槐一臉不悅地道:「既然如此,這聯軍,我楚國不加入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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