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 食君之祿(1/2)
就在秦王盪與姬月訂立婚約之時,以齊相田文發起,齊國主導的合縱抗秦之倡議,再一次攪動天下風雲。
田文自回到臨淄後,極度仇恨秦國,又聽得蘇秦的「秦國威脅論」,深以為然,故而屢屢在齊王田辟疆的面前,說秦國的壞話,由是「齊欲服天下,必弱霸秦」!
於是田辟疆採納了田文的諫言,紛紛遣使列國,請其加入伐秦之盟軍。
諸如燕、宋、韓等國,田辟疆只是派遣了一般的說客,但是對於楚、魏,這兩個作為秦國的盟友的國家,田辟疆把這個重託交給蘇秦與田文,要求務必馬到成功,說服楚王和魏王。
楚國郢都,楚王宮。
「宣,齊國使者蘇秦上殿!」
隨著陛台一側的內侍的一聲宣號,蘇秦與其副使都亦步亦趨的進入大殿。
當著楚國君臣的面,在他們銳利以及審視的目光當中,蘇秦一點都不怯場,反而昂首挺胸,跟鬥勝的公雞一般,趾高氣昂的來到大殿的中央。
「外臣蘇秦,見過楚王!楚王萬年!」
一見到楚王熊槐,蘇秦便長長的躬身作了一揖,並不大禮參拜。
「蘇子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謝楚王!」
等到蘇秦坐下,楚王熊槐又笑吟吟地道:「蘇子,不知你是齊國的使者,還是燕國的使者?」
群臣頓時哄堂大笑。
蘇秦則是淡淡的回答道:「敝臣自然是齊使。」
「蘇子為燕相,卻充當齊國的使者,不知燕王知道了,作何感想?」
「敝臣雖是燕相,也為齊國客卿,拿著齊王的俸祿。正所謂,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敝臣此來,正是為分齊王與楚王之憂的。」
「憂在何處?」熊槐眯著眼睛道。
「齊楚之憂,在於西隅。」
「秦國?」
「正是!」
「哈哈哈哈!」楚王熊槐不屑的大笑道:「蘇子所言大謬!楚國之憂,何以為秦?若是秦國嬴駟當權之時,楚秦交惡,水火不容,或以為憂,然則自秦王嬴盪即位以來,兩國多有來往,秦王更是頻頻示好於楚,互為聯姻之國,蘇子所言之憂,憂從何來?」
蘇秦垂手道:「敝臣一言,請楚王靜聽。秦與楚,兩國孰強孰弱?」
「這……」楚王熊槐遲疑了一下,又道:「楚秦皆為霸主大國,強弱之別,真不好說。蘇子的這個問題,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當真如此?」
蘇秦搖搖頭道:「楚王,依敝臣之見,秦略勝於楚。」
「蘇秦,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寡人與楚國群臣的面,褒秦貶楚,你就不怕寡人將你轟出去?」楚王熊槐笑道。
「敝臣說的是事實。論疆土之廣袤,秦楚兩國不相上下,論土地之肥沃,秦有關中、巴蜀之幾千里沃土,適宜耕種,而楚國的產糧之地犬牙交錯,不一而足。論甲士之眾,秦楚兩國看似並無多大差異,但秦王能徵召到的兵源,絕對比楚王你能徵召到的兵源多的多。」
蘇秦擲地有聲的道:「而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秦楚兩國之間的凝聚力天差地別!楚國封君遍地,封君都有自己的賦稅、私兵,主政一方,秦國雖也有封君,但只限於一地,封君可就食於封地,私兵甚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以秦楚兩國之別,還不足以證明秦勝於楚嗎?」
聞言,楚王熊槐的臉色跟抹了黑炭一般,黑不溜秋的。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蘇秦說的的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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