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8章 葬禮(1/2)
四海歸一殿內。
國君的葬禮是十分隆重的,但秦王盪的「葬禮」卻似乎頗為潦草。惠文后聲稱,是按照祖制給秦王盪舉行葬禮的,規格不小,但諸如列國都沒有通知,好在列國的使者本就在咸陽,故而也能來參加秦王盪的葬禮。
群臣都穿著黑色的官服,頭上扎著潔白的紗巾,面容肅容、悽惶、哀傷,不一而足。
惠文后與魏紓跪在在靈位的一側,低著頭,神色悲傷,不時的還會抽噎一下,眼圈是緋紅的,但是罕見的沒有落淚。眾人都沒覺得奇怪,只以為她們是哭泣多了,眼淚早已流干。
群臣以及列國的使者們,一個接著一個地上去致以哀悼之禮,並在靈位前的幾個鼎爐上,插上三炷香。隨後,又一個個地去到惠文后和魏紓那裡,慰問一下。
甘茂就位列群臣之中,側身,對旁邊的向壽低聲道:「上大夫,何故不見嬴壯的人影?」
「甘相,我亦是不知。」
聞言,甘茂沉吟片刻,心中忽而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說道:「不好,嬴壯欲反。」
「這……甘相何以如此篤定?」
甘茂指著大殿內的公孫奭等人,說道:「你看,嬴壯一黨的大臣,其表情是否怪異?其眉宇之間隱隱透露著喜色,可見他們是對王位志在必得啊。」
這甘茂還會看相?
而就在四海歸一殿舉行葬禮的時候,嬴壯已經趕到距離咸陽城並不遠的灞上大營。
嬴壯全身穿著甲冑,腰間別著一柄青銅劍,一手按著,昂首闊步地進入灞上大營。有了秦王的詔書以及虎符,嬴壯是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擊鼓聚將,把大大小小的秦軍將領都召集到中軍大帳。
灞上大營的主將,乃是公子嬴華,是嬴壯的叔父。
嬴壯將手中的虎符與詔書出示,嬴華見無異狀,便聽之任之。
縱然嬴華的心裡頗為困惑,但秦法如此,豈是人力所能隨便改之?
嬴壯隨即舉著手中的詔書,對眾將道:「二三子,甘茂、嬴稷一黨犯上作亂,意圖舉兵圍攻王宮,誅殺太后以及朝中一干公卿大夫!有太后授予的虎符、詔書在此,請諸君與我一道,鋤奸剿賊!」
「鋤奸剿賊!」眾將都轟然唱喏。
灞上大營的八萬將士迅速集結到校場上,連最簡單的訓話都沒有。作為主將的嬴壯,直接登上戰車,捏著手中的詔書,高聲道:「太后懿令在此!眾將士,隨我一同入城勤王,鋤奸剿賊!」
看著嬴壯率軍而去,漸行漸遠的背影,正在營寨上面扶著垛口的嬴華不禁陷入了沉思。
「將軍,此事有蹊蹺。甘茂、公子稷等人多是朝臣,並無兵權,如何犯上作亂?其能依靠的一支兵力,無非是遠在朐衍的魏冉所部邊軍。依我看,真正要起兵作亂的,不是公子稷,而是季君嬴壯啊!」身邊的魏章嘆息道。
聞言,嬴華一拳砸在垛口上,瞪著眼睛道:「嬴壯這小子如此膽大妄為?」
「將軍,人心難測。誰都不敢保證季君為了奪得王位,做出何等喪心病狂之事。」
嬴華搖頭道:「嬴壯手中有虎符和太后的詔書,詔書上面有著大王的印璽所蓋之章,他有權調動灞上大營的兵馬,我無權阻攔啊。」
「這……將軍,嬴壯所持之虎符和詔書,不似偽造的,但誰能保證就一定是光明正大地得來的?太后的耳根子軟,又容易受到蒙蔽,萬一是嬴壯誆騙太后所得呢?又或者,這印璽和虎符,根本就是嬴壯盜取而來的呢?」
聽到魏章這話,嬴華不禁眯著眼睛,望著不斷走出營門的秦軍士卒,忽而道:「來人。」
「末將在!」左右都站出來。
「派出兩名斥候,飛騎前往王宮,將此事告知於太后。」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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