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7章 另立新君(2/2)
聽到公子惲把事情說得如此嚴重,惠文后嚇得一愣一愣的,開腔道:「哀家……」
樗里疾忙出列道:「太后,臣有事啟奏!」
「請講。」
「涇陽河道已然疏通完畢,然橋樑不濟,不利於水網之交通,船隻之航行。臣請先前疏通河道之勞役,並再募三千民夫,若干工匠,撥款千金,以修橋樑!」
「准奏。」
看見樗里疾將話題轉移,公子惲心中極度不滿,便道:「太后!臣有事啟奏!」
「請講。」
「太后,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大王垂危,生死不知,若死若活,全然無法理政!臣請太后另立國君,以正國本!」
「嬴惲!你放肆!」
樗里疾瞪著眼睛,呵斥一聲道:「大王尚在,爾誹謗王上,私議國本,該當何罪?」
「嚴君!放肆的人是你!」公子惲早就看樗里疾不爽,故而怒氣沖沖地道:「大王已經如同活死人一般,秦國形同無君!讓一個活死人擔當國君之重任,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樗里疾聞言,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他萬萬沒想到公子惲竟敢這般肆無忌憚,對自己這位叔父無禮不說,還敢堂而皇之地將「另立新君」這種話說出口!
真是不知所謂!
「太后,嬴惲誹謗王上,目無君長,擅議國本,臣請將嬴惲叉出去,杖責五十,貶為庶人,並流放巴蜀,永不錄用!」
聽到這話,公子惲氣急敗壞地嚷道:「樗里疾!你公報私仇!我不服!我不服!」
看著如同跳樑小丑一般的公子惲,惠文后厲聲道:「來人!將嬴惲叉出去,杖責五十!責令其貶為庶人,流放巴蜀,終生不得錄用!」
兩名執戟郎中迅速跑入四海歸一殿,將怒罵不止的公子惲架著,任憑他手舞足蹈,如何掙扎,執戟郎中都不為所動。
「且慢!」
嬴壯忍不住了,立馬出列道:「太后,臣有話說!」
「請講。」
其實嬴壯不太關心公子惲的死活,但眾所周知,公子惲屬於他嬴壯一黨,平日裡和他走得很近。這次向惠文后發難,進行逼宮一般的進言,就是嬴壯在幕後主使的。
對於這一點,嬴壯一系的人都很清楚。
但誰知道公子惲這個二愣子,直接開門見山地逼著惠文后另立新君?此時此刻,嬴壯真是連殺死公子惲的心都有。
然而,為了不使自己一派的大臣心寒,嬴壯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為公子惲求情。
「太后,公子惲年少輕狂,言行不當之處,還請太后多多包涵!」
「呵呵,都這般逼宮,還是輕狂?」樗里疾冷笑一聲,喝道:「私議國本,誹謗君王,光是這一條,就已經足以讓嬴惲上斷頭台的!」
「嚴君此言差矣!」
嬴壯聲情並茂地道:「太后,望你明察!公子惲所言,實乃無心之失,請太后看在嬴惲是先王公子的份上,看在嬴惲也曾為秦國貢獻過自己的一份心力的份上,免去嬴惲所犯之罪!」
「免罪?你說得輕巧!」樗里疾真是鼻子都氣歪了,剛剛想懟回去,誰料嬴壯一黨的大臣紛紛站出來進言。
「太后,季君所言極是!公子惲此舉,實乃無心之失也!其到底是先王公子,貶為庶人,流放巴蜀,並永不錄用的刑罰是否過於嚴苛?」
「是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還請太后寬宥公子惲的過錯!」
「太后,貶為庶人之刑罰實在過於苛刻了!昔日先王為太子時,一度觸犯了禁條。當時正值有人反對新法,法令行不通,故而獻公聽從商君之諫言,將先王流放,躬耕不輟,然則未曾貶為庶人,更未有永不錄用一說啊!請太后三思!」
群臣七嘴八舌的說著,氣勢洶洶,惠文后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下子就被嚇住了。
「那、那……那就暫時將公子惲叉出去,罰其禁足一個月。如何?」
「太后英明!」群臣山呼道。
噗!
樗里疾幾乎氣得吐血,以手扶額,他需要冷靜冷靜。
這惠文后真是扶不起,明明是上位者,可以做到乾綱獨斷的地步,為何在對公子惲宣布刑罰的時候,還以商量的口吻?
更讓樗里疾心塞的是,惠文后一點都不配合他!
只是禁足一個月,有何威力?
樗里疾之所以請惠文后將公子惲貶為庶人,流放巴蜀,並永不錄用,是因為想拿公子惲做榜樣,殺雞儆猴,誰知道惠文后蠢到這種地步,膽小到這種地步,居然不跟他商量一下,就直接饒恕了公子惲的罪行!
可想而知的,從此之後,惠文后在群臣的心目中,將毫無威信可言。
而心寒到極點的樗里疾,此時此刻,亦是有點懷疑人生,不知道該如何幫襯惠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