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7章 服軟(1/2)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臨晉屬於秦國的地盤,春秋時本為大荔國之地,秦厲共公六年滅之,以為臨晉邑;一說秦築高壘以臨晉國,故名臨晉。後為魏邑,之後秦國又收復回來,屬於秦魏邊境交界之所。
此時此刻,秦王盪的寢帳之內依舊是燈火通明,閒來無事,又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秦王盪只好拿著一本《孫子兵法》閱覽,不時的拿筆做一下注釋,將自己的一些心得寫在竹簡上。
「大王,太后求見!」負責警衛工作的任鄙在寢帳外面嚷道。
「快請!」
百善孝為先。
秦王盪雖貴為一國之君,但是對於自己的母親惠文后還是十分敬愛有加的,一聽說惠文后過來找自己,當即就讓人把她請進來。
當惠文后蓮步輕移,進入寢帳的時候,秦王盪便忙過去扶著惠文后坐下,然後自己與她對席而坐,而惠文后帶過來的宮婢環兒則是侍立一旁。
「母后,你怎麼過來了?你有事找孩兒,自當吩咐一聲,孩兒自然會去找你的。」
惠文后一臉恬淡地笑了笑:「盪兒,你跟你的父王一樣日理萬機,被之祁祁,母后怎敢勞煩你呢?」
「母后說笑了,天大的事情,也不及關於母后之事呀。」
「盪兒,自你繼位以來,真是越來越有你父王當年的風範了。」惠文后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憂愁,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只是請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跟你父王一樣,把身子累垮了。」
「孩兒謹記。」
惠文后又伸了伸手,旁邊的環兒便將一隻酒壺遞到她的手中。
「盪兒,母后記得你打小就嗜酒,喜歡喝為娘親手釀的捻子酒。來,這壺捻子酒就給你喝了吧。」
「這……」秦王盪頗為遲疑地道:「母后,孩兒嗜酒,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孩兒是秦國的王,更改田律,不許百姓私自釀酒,亦厲行節儉,雖未下禁酒令,但也曾幾次告誡臣民少些飲酒,孩兒當為秦人之表率,不可醉酒誤事啊。」
「不醉,不就行了嗎?盪兒,你這一年來做了這麼多利國利民的大事,過於操勞,想必已經是身心俱疲了吧?好好喝上幾爵,便睡覺去吧。」
「我……」
「就這樣。」
惠文后撂下這句話,便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帶著環兒離開了寢帳,只留下了衝著酒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秦王盪。
這算什麼事兒!自己的母親非但不勸自己不要貪杯,反而還慫恿自己飲酒?
而惠文后在出了寢帳之後,又瞟了一眼侍立在外面的任鄙。
「任鄙。」
「末將在!」
「今晚上,不論大王的寢帳內發生什麼事,出現什麼事情,你都不要聲張,更不要衝進去。」
「這……太后,保護大王的安全那是末將的職責所在,萬一大王出了什麼差錯,末將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惠文后哼了一聲道:「你覺得以大王的勇武,平日裡還需要你的保護嗎?」
「也是,哈哈。」任鄙頗為尷尬地撓撓自己的後腦勺。
秦王盪身負千鈞之力,又勇武絕人,倘若不是遭別人的暗算,普通的刺客根本對付不了他的。這麼一想,一旦發生危險,與其說是任鄙這些宿衛保護秦王盪,還不如說是後者在保護他們……
等到任鄙拍著胸脯保證下來的時候,惠文后又走到一棵大樹下面,對在那裡等候已久的魏紓說道:「紓兒,快點進去吧。我已經跟盪兒談妥了。」
魏紓聲如蚊蠅地應了一聲,隨後就低著頭,緩緩的朝著秦王盪所在的營帳過去。
而秦王盪在惠文后離開後,想了想,實在沒忍住,便隨便找了一個飲水的銅盅,喝了幾盅惠文后親手釀的,並送給自己的捻子酒。
說起來,這捻子酒的釀法還是秦王盪少年時傳授給魏紓的。
蓋因這個時代的米酒度數普遍較低,秦王盪喝起來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比現代的啤酒尚且不如。故而秦王盪就想起了釀造這捻子酒的事情。
「大王,王后求見!」這時任鄙又在寢帳外面喊道。
魏紓?她來找寡人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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