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9章 冰山王后(2/2)
秦王盪隨後就請孟賁坐下,道:「孟壯士,你應該看過寡人的《求賢令》了吧?」
「是的。」
孟賁垂手道:「某在齊國時,便聽聞秦王發布的求賢令。久聞秦王重武好戰,天生神力,本以為是他人之謠傳,非是實事,但以某所見,秦王當真大丈夫也,名不虛傳!秦王之唯才是舉,非文才,武才亦然。是故某千里迢迢自齊國趕來,盼望能在秦王駕下封妻蔭子,求得功名!」
「大丈夫坦蕩蕩!」秦王盪含笑道:「孟壯士,對於你的這一點,寡人很是欣賞。你的神勇寡人已經知道了,你之材力,當不下於任鄙、烏獲,不知道你想在秦國求得何等官職?」
「秦王明鑑。某是粗人,打小喜好舞槍弄棒,與人角力,文職無法擔任,但是讓某做一衝鋒陷陣的猛將,應該還是可以的。」
「壯士甚有自知之明。」秦王盪微微頷首道:「孟壯士,你既然投到寡人的麾下,寡人是不會虧待你的。宿衛當中,本有一執戟都尉之空缺,但已經封予熊子丹。寡人慾將這執戟都尉之職務一分為二,熊子丹為執戟左都尉,壯士為執戟右都尉,秩比一千石,你看如何?」
「大王如此厚恩,草民……不,臣當誓死相報!」
「善!」
秦王盪又笑吟吟地看著熊子丹和孟賁,說道:「你們二位可真是不打不相識啊。今後是同僚了,還請冰釋前嫌,一同為寡人效力才是。」
「謹遵王命!」
翌日,秦王盪便與魏王嗣簽訂了結盟的國書,相約一方有難,另一方必須支援,一方有戰,另一方也當出兵助戰。
臨晉之會結束後,秦王盪便踏上了返回咸陽的歸途。
經過鄭縣的時候,秦王盪還在馬車上打盹兒,這時任鄙就過來稟告,說是王后魏紓求見。
秦王盪十分詫異,自己這位冰山王后何以主動求見?上一回應該是惠文后的主意,後者費盡心機想撮合秦王盪、魏紓這一對,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惠文后在給秦王盪的酒里下了一些虎狼之藥,欲讓他和魏紓打開心結,成為一對實至名歸的夫妻,百年好合。
但有的時候命運是捉弄人的。
若這事兒真的成了,魏紓又有心的話,秦王盪未嘗不能消除心中的芥蒂,去接受曾「惡」於自己的魏紓,但後者似乎解不開自己的心結,憎惡男子碰觸她的魏紓,打從心裡根本無法接受秦王盪!
乃至於在秦王盪被下藥之後,魏紓還找了自己的侍婢桃子服侍他。
這一點,就讓秦王盪更加厭煩這個心理有問題的女人了!
「讓她進來吧。」
「唯!」
不管怎麼說,魏紓都是他的妻子,秦國的王后,就算秦王盪對她沒有絲毫的愛意,也不會顯得太過冷落她。
王后失寵,遭到國君冷遇而引起後宮失火還是次要的,倘若進而讓秦魏兩國之間的關係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這就讓秦王盪難以接受了。
少頃,魏紓便進入馬車裡,與秦王盪對席而坐。
秦王盪自顧自的在那裡沏茶,他一盞茶,魏紓一盞茶。而魏紓亦是低著頭,紅唇微微翕動著,欲言又止。
一時之間,二人都沒有開腔,馬車裡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只能聽得見外面軍隊開拔的雜音。
「有事,就說。」秦王盪打破了這種令人壓抑的沉寂。
魏紓終於幽然一嘆道:「大王,臣妾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何事?」
秦王盪的聲音還是那般冷淡,惜字如金,似乎一點都不想理睬魏紓,讓後者心中分外難過。
「大王,那一夜你不是臨幸了桃子嗎?臣妾想請……請你給她一個名分。」對於這事兒,魏紓著實是有些羞於啟齒的,若非她真的將桃子當做親姐妹看待,這事兒又跟自己有著莫大的干係,魏紓實在不願這樣低聲下氣地跟秦王盪說情。
「桃子?是你的那個貼身侍婢嗎?」
「是的。」
「寡人知道了。依你看,給她一個怎樣的名分較好?」
「良人可好?」
良人,屬於秦國後宮當中的第四等,美人之後,八子之前,算是一個地位較高的妃嬪。
秦王盪擺了擺手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
魏紓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見秦王盪這般模樣,不禁黯然神傷,終於不發一言地離開了。
而看著魏紓離去的背影,秦王盪的心裡亦是五味雜陳的,一陣發愣,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