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4章 虎符(2/2)
秦王盪亦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只道:「嬴華,此一戰你一定只許勝,不許敗!」
「臣,遵命!」
其實嬴華自己都很清楚,這場仗對於秦王盪來說意味著什麼。
秦王盪繼位不過一年,還沒來得及在臣民當中樹立自己的多少威望,便迫不及待地出兵徵辟義渠,一旦戰敗,秦王盪就將威信掃地,很難再樹立起來了。
到時候嬴華真的是百死莫贖!
這就跟一場豪賭,勝了,秦王盪的威望就能水漲船高,敗了,就將是顏面掃地。
老實說,縱觀古今,縱觀列國,很少有像秦王盪這般,繼位之初,便開始對外戰爭的。
楚莊王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先王嬴駟,亦是蟄伏三年,待加冠親政之後,這才慢慢收攏人心,一飛沖天的。
秦王盪表現出來的侵略性太強,很容易招致禍亂!
秦王盪隨後就從一側的內侍黑伯端著的盤子裡面,拿出只有一半的虎符,遞到嬴華的手中。
嬴華接到一半虎符之後,又拿出自己的另一半虎符,對接好,旋即起身,面向拜將台下面的千軍萬馬,大聲喊道:「出征!」
「吼吼吼!……」
拜將台兩側的玄色旌旗在迎風飄揚,時卷時舒。嬴華就這樣舉著虎符,一步一步地順著台階,走下拜將台。
看著嬴華無限風光的模樣,秦王盪的心中若是說沒有羨慕嫉妒恨的情緒,那是不可能的。
這世上凡是有點血性,有點追求的男兒,莫不以登堂入室,出將入相為最高榮譽。
但秦王盪不能這麼做,他是王,他是秦國的王,他絕不能跟歷史上的秦王盪一般,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為了自己的痛快而枉顧大事於不顧!
王有王應做的事情,臣子有臣子應做的事情,如此各司其職,國家才能興旺發達!
等到嬴華率軍出征,秦王盪便將樗里疾找過來議事。
「疾叔,對於攻伐義渠之事,寡人可能有些考慮不周了。」
「什麼?!」
樗里疾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大軍剛剛出征,嬴盪這個一國之君便說這場戰事有失妥當,這是在唱衰秦軍,還是確有其事?
「這……大王,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考慮不周?」
秦王盪笑著道:「疾叔,你應該知道,義渠人與韓、魏二國一直都有所聯繫的吧?」
聞言,樗里疾微微頷首道:「不錯。這些年義渠人沒少向中原販賣戰馬,其中借道我秦國,被繳獲不少,而中原的一些商旅,尤其是韓魏之商賈更是多次前往義渠,販賣鹽、鐵、銅、布匹等物品,也進購了不少的義渠人的馬匹。這些倒是其次的,最關鍵的還是,每次當我秦軍東出的時候,義渠人總是在背後捅上一刀,屢屢出兵侵擾我秦國疆界,讓我秦國不勝其擾。」
「是啊。」秦王盪深有同感地道:「寡人依稀記得,八年前魏相公孫衍發動魏、趙、韓、燕、楚五國合縱攻秦,公孫衍還說服義渠攻秦側背。楚、燕暫時受秦威脅不大,態度消極,心存觀望,故而那一次的合縱攻秦之戰宣告失敗!但我秦軍對義渠人,也有李帛之敗,寡人深以為恥。」
「大王是在擔心此番我秦軍西征義渠,韓、魏可能出兵犯我疆界,迫使秦軍不得不東顧?」
秦王盪眯著眼睛道:「韓魏會不會出兵還很難說。而且,就算他們出兵了,寡人也無懼,大不了把函谷關以東的城池土地扔出去,然後閉關自守。照寡人的推測,韓魏二國最多是插手其間,給義渠人一些軍事上的援助而已,不過事情還是有些麻煩的。」
「大王打算怎麼做?」
「疾叔,寡人想派你出使一趟新鄭,穩住韓王,使其不敢輕舉妄動。至於魏國方面,呵呵。」
秦王盪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寡人的母后是魏國的宗室女,寡人的王后更是魏王的女兒。說起來,寡人還是魏王的女婿,這岳父與女婿按照常理應該見一面,然後敘敘舊不是?寡人慾在臨晉與魏王嗣會盟,連橫魏秦!」
「當今天下,有秦、齊、楚、燕、韓、趙、魏七大戰國。秦齊楚三強鼎立,趙國、燕國閉門造車,唯有韓、魏,坐困中原,一直都在左右逢源,而互為盟友,親密無間。有魏國這麼一個堅定的盟友幫著寡人逐鹿中原,寡人就能完成我大秦歷代先君的夢想。屆時寡人將駕車馬,通三川,成就挾天子以令諸侯,稱霸天下的偉業了!」
「大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