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4章 為秦鷹犬(2/2)
「當此之時,秦軍勢大,不可力敵。不過我韓國仍有餘力同秦人再戰!大王不妨發布徵兵令,並廣集糧秣輜重,調兵遣將,將戰車都拉到官道上,做出一副死戰到底的態勢,恐嚇秦人。如此一來,秦王在陽翟之會上,必然不能太過強勢,更不能做的太過分。」
「你是說,秦王也有和談之意?」
公仲侈微微頷首道:「正是。秦軍東出一年,已下三川,其所攻占之城池土地甚多,可能早已超出了秦王的意料之外。再者,連番的大戰,秦國損耗甚多,無一戰滅韓之把握,秦王斷然不敢與我大韓結下死仇的。」
「汝所言甚是。」
韓王倉點頭道:「若秦王真有和談之誠意,寡人就是委屈一下,向他稱臣納貢倒是無妨。昔日秦齊桑丘之戰,秦軍敗北,秦惠文王不也向齊王自稱西藩之臣嗎?今日之辱,寡人銘感五內,來日一定百倍奉還!」
這時,公仲侈又微微皺著眉頭,說道:「大王,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講。」
「而今我韓國夾在秦、楚、齊三個霸主大國之中,又與魏、趙相接壤,欲圖發展,或求生存,都甚是不利。韓、趙、魏雖同出三晉,但到底很難做到同氣連枝,更沒有如同魏文侯一般的雄主,能將三晉統一起來,對付秦、齊、楚三國。」
頓了頓,公仲侈又道:「現在天下大抵都在合縱連橫,韓國也不能置身事外。韓、趙、魏多有嫌惡,我韓國此時就更應該試圖得到一個大國的支持,如彼時的三晉聯盟一般,跟隨其一同攻伐他國,以此牟利。」
「公仲侈,你是說,讓寡人與秦國結盟?」
「正是!」
公仲侈肅容道:「大王,如今秦國在秦王盪的治理之下,更加強勢,與之接壤的三晉必將首當其衝,深受其害。既然韓國獨木難支,三晉又不能合縱抗秦,大王何不連橫秦國,以對付趙、魏,亦或是齊、楚?」
「這……公仲侈,此事可行嗎?」韓王倉遲疑不已。
「絕對可行!」公仲侈沉聲道:「大王,秦國勢大,而韓國勢窮,秦人慾東出函谷,逐鹿中原,少不了要我韓國為其張目,既然如此,大王何不順水推舟,幫助秦國成就霸業?秦人能吃著肉,至少也會將骨頭和湯讓給咱們啊!」
這比喻實在是太寒磣了!
老實說,給秦人當鷹犬,韓王倉的心裡實在很反感。但是,大勢所趨,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就跟公仲侈力主將韓國上黨北部之地割讓予秦國一般,是為了將禍水北引之趙、魏兩國。
經過這麼多年的混戰,三晉之間的關係也在不斷惡化,若不是利益所致,三晉絕不可能合縱抗秦的。所以說,趙國與魏國是死是活,與他韓王倉無關!
當務之急,還是保住韓國的城池土地不失。
而韓國一旦附庸於秦國,就會成為其爪牙,韓軍跟著秦軍南征北戰,所得之城邑,秦人也會分給韓國一部分。就跟過去一樣,秦國這個老大有事沒事,就喜歡帶著韓、魏兩個小弟,一起痛扁齊國,或者欺負楚國。
跟著秦人混,的確能有一定的好處!
「善!」韓王倉已經下定決心了。
「大王,臣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快講!」韓王倉最討厭別人賣關子。
公仲侈訕訕地道:「大王,不知道芸汐公主,年歲幾何?」
「虛歲十三。怎麼了?」
「十三,這……還未及笄,實在難辦。」
韓王倉聞言,眉角抽了抽,說道:「公仲侈,你不是想讓寡人將芸汐嫁給秦王盪,與秦國聯姻吧?」
「如此,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公仲侈說道:「國與國之間,沒有什麼關係,比聯姻更為堅固的。楚國、魏國,與秦國世代聯姻,魏國更是出了兩位秦後,而秦王這次只針對我韓國,卻對魏國不管不顧,想來亦是有這種因素在裡面的。」
「非要聯姻不可嗎?」韓王倉臉色陰沉地道。
「當然了,若是大王憐惜芸汐公主,不願同秦國聯姻,也可派太子質於秦國。」
「什麼?入質還非要太子不可?」
公仲侈苦笑道:「大王,若是一般的公子,秦人恐怕不甚待見。世人皆知,大王對於太子之寵信。唯有將太子入質於秦國,才能安秦王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