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九章封駁繳詔(2/2)
楊子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照他這樣,當兵都逃兵役。納稅都偷稅漏稅,國家還如何維持?
楊朱之學的思想是「貴己」、「重生」、「人人不損一毫」。
儒家認為,人類社會有別於禽獸,就是人有國家,有社會。人有為國服務的義務和責任,楊子卻認為,「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
照他這樣,當兵都逃兵役。納稅都偷稅漏稅,國家還如何維持?
儒家認為人類區別禽獸,因為人能感恩,孝順父母。
墨子兼愛,不分親疏。對別人父母和對自己父母一樣。那自己父母豈不是白養了一個兒子?
孟子便認為楊子墨子的主張,就會使得人與禽獸沒區別:「楊子為我,是無君也;墨子兼愛,是無父也。無君無父,是禽獸也。」
但事實上這兩種觀點都沒有錯誤,只不過是每個人的理解不同罷了,在孟子眼中禽獸不如的事情,在後世人的眼中卻極為正常。
雖然墨家已經消失,雖然楊朱之學已經泯滅,但誰知道新出的學說會不會與儒學向違背,不同的地方又該如何去處理?
在朝臣們看來,不是不支持諸子百家的復興,也不是要扼殺眼下良好積極的學術氛圍,而是要把可能出現的問題處理好之後,再推行罷黜儒家獨尊的地位。
但問題是朝臣們的想法太過簡單和頑固,若是不推行百家爭鳴之策,如何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
若是不在實踐中發現問題的所在,期望把一切問題都解決之後再推行政策,那要熬到什麼時候?
人的推算是有限的,不可能把所有問題一廂情願的推算出來。
事實上朝臣們的心中還是頗為擔心的,擔心對儒家的衝擊會造成誰會的動盪,會發生不可預知的風險。
沒有什麼比國家穩定更為重要的,為此他們甚至願意放棄新的嘗試,繼續延續著儒家的思想在大宋站住統治地位。
也就是說寧願放棄未來的美好,也要守護住眼下的繁榮,這就是根本所在。
這其中或許會牽扯到利益的問題,但最根本的還是人心中對眼下盛世的不舍,不願冒一絲風險去改變它。
不能說是懦弱,無論是哪個反對的官員都能拍著胸脯的說這是在為了大宋眼下的治世,而不是為了個人的得失。
這種大義上無懈可擊的理由讓歐陽修很苦惱,而趙禎卻不以為意,他讓歐陽修看到了一些原本他不該看到的事情。
自己支持歐陽修對文化的改革,但最終的結果不盡人意。
醉翁還是出現了,雖然他沒有被貶斥到滁州,神都城中也沒有醉翁亭,但他依舊成為醉翁。
還是在皇帝的面前,趙禎私訪歐陽修在神都城中的家時,這位文學改革的先鋒「鬥士」正在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