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六章諼草的「秘密」(1/2)
大相國乾燥的柴房中,一身綢緞袈裟的賢覺坐在乾草堆上,這些乾草可不尋常,都是些被曬得暖和的稻草。
稻草上還有精美的蒲團,大相國寺的主持住的地方豈能寒酸?
賢覺已經在這裡住了不少天了,當初他到了神都城之後,面對各種各樣的難題時,便會在大相國寺的柴房中獨居幾天,以思考如何應對困難。
在這幾天的時間,他會做著寺中最簡單的活,最累的活,從早到晚的劈柴,當初他第一此進入佛門的時候便在東京城的大相國寺負責劈柴。
只有在劈柴的時候他的腦子才是最為清醒的,雖然現在劈柴的數量和質量遠不如當初,但對於賢覺來說這並不重要,他只是為了頭腦的清醒。
眼下同樣如此,賢覺在面對趙禎的威脅之後,便陷入兩難的境地,他在驚恐的一瞬間就躲到了這座令他安心的柴房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恐懼,也有自己的避風港,在受到威脅的時候人第一個想法便是前往安全的地方躲避心中恐懼。
柴房中的飯食依舊是精美的齋飯,各種各樣的齋菜食材經過處理之後鮮美無比,但唯有滑嫩的豆腐是賢覺最喜歡的。
只不過今日見了這豆腐,賢覺卻變了臉色,他在豆腐上看到了一個諼草徽記。
諼草為忘草,出自《詩經衛風·伯兮》:「焉得諼草,言樹之背「,現在民間對它還有一種叫法,名曰「忘憂草」,據說這還是從宮中偶然傳出的。
只要是從皇宮中傳出的說法,必定受到民間百姓的熱捧,但眼前的這枚諼草徽記卻和皇宮沒有一點關係。
這是東城豪門的徽記,乃是用作聯絡之用,但凡見到這個徽記便說明豪門之中有人在聯繫自己。
賢覺小心的挑來了徽記,果然下面有一顆蠟丸,仔細的檢查了蠟丸的四周,確保沒有人動過手腳之後才用尖刀挑開。
小小的紙條上滿是蠅頭小楷,賢覺從懷中掏出一本經書,按照特定的頁碼翻看才能得到紙條上的內容,這是佛門和東城豪門之間聯繫的密信。
密信的內容很簡單,洋洋灑灑數百字只有一句話:「北市口老槐樹下。」
賢覺端起稀粥便把紙條順了下去,不用猜他也知道來信的人是誰,除了呂夷簡之外怕是沒有別的人了。
這三天的時間裡,賢覺已經想了很久,思來想去他覺得這都是佛門解脫的機會。
他不是一個渴望權利的人,也不是一個渴望財富的人,相反他因為自己心中的信仰而執著,他從始至終都認為自己執著的東西是凡夫俗子所不能感受到的。
東城豪門在利用佛門的同時,佛門同樣也在利用東城豪門,雙方之間根本就不是密不可分的關係,而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在看到諼草徽記的時候,賢覺就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個抉擇,這三天的時間裡他已經考慮好了一切,是時候和東城豪門把話說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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