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還未起的萬仭宮牆(2/2)
這套宅院還是當年蔡伯俙售賣的,趙禎在知道這是孔家在神都城的府宅後,還特意賜了些許錢財,以抵充他們購買宅院的錢。
但最終還是被孔道輔給辭謝了,那時的孔道輔還不知道趙禎這個皇帝坐擁天下最富有的商號,以為這是趙禎從宮中用度中抽調出來,心中感激的同時,再次規勸趙禎應當勤儉。
趙禎不好說什麼,但從那以後便愈發的重視孔家和孔道輔這個聖人之後。
蔡伯俙頂著呼嘯的寒風走下馬車,這天氣就應該在家中呆著,守著溫暖的炕頭喝茶下棋,到這天下最大的大頭巾家作甚?
「啪啪啪……」
門上的銅黃被拍的金鐵交鳴,很快一個年老門子便上前打開小門道:「文宣公今日身體欠安,恕不能見客,請足下預留名帖,改日相會……若有急事,可入內耳房手書一封,小老給您研磨備茶!」
整個神都城也沒有這麼禮貌客氣的門子,蔡伯俙搓了搓手差點給他施禮:「老人家客氣了,但我家貴人來此不易,還望當面和文宣公說說話,您看?」
老門子伸頭看了看車駕,只見是無有品級的普通的箱車便笑道:「貴人還是請回吧!老爺真的身體欠安,瞧你們也是遠方來客,小老便和你實話實說,昨夜文宣公出外尋友,喝多了酒,染了風寒,土橋邊上的杏林堂的三水大夫剛剛問診而去,藥也開了,人也睡下了……」
聽了老門子的話,蔡伯俙便拱了拱手道了句:「叨擾了……」
顯然這是真話,孔宗願是真的染病了,否則那老門子也不會把話說的這麼清楚,連誰看的病都說出來,顯然是不怕去問的。
蔡伯俙壓了壓頭上的棉帽子便上了馬車:「官家,孔宗願病了,剛服藥睡下……您看咱們是不是回去?」
趙禎挑了一下眉頭:「這麼快就病了?看來心中已經悽惶的厲害啊!你再去叫門,若是門子依舊不許,朕便去耳房留下手信。」
蔡伯俙再度冒著寒風去了,只不過這一次老門子的臉色不太好,但還算是保持了風度,沒有罵大街:「若是貴人願來,便從車馬而下,小老這就開了側門請貴人進來。」
蔡伯俙苦笑連連:「這就來……容我再走一遭……」
門房看見趙禎的時候臉色怪怪的,蔡伯俙這個跑腿的人衣著華麗,而這正主卻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棉袍,雖然外面罩了一件熊皮的披風,可這熊皮上的箭孔多很,一看就不是上乘的皮貨。
門子哪裡知道,趙禎身上穿的是皇后帶領後宮嬪妃親自做的棉袍,外面的熊皮披風是他親手獵殺,意義非同尋常。
趙禎打量著孔家的府宅,這府宅他當年弔唁孔道輔的時候也來過,時隔數十年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進了側門稍稍一拐便是一處耳房,內里已經升起煤爐,這是趙禎推行的帶有煙囪的地瓜爐,取暖效果很好。
耳房不算大也不算小,外間剛好容得下一方書桌,桌上筆墨紙硯俱在,銅皮茶壺已經冒著熱氣。
趙禎寫完手信後便起身準備離開,而蔡伯俙接過門子遞來的茶會吸溜吸溜的喝著,外面實在有些冷了點,相比南方的東京城,這神都城可是夠冷的。
而趙禎望著孔家的宅院嘆了一口氣:「萬仭宮牆…………還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