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新皇登基遇刁難(1/2)
前殿的爭吵聲慢慢平息,趙禎從失望的搖了搖頭,居然這麼快的就偃旗息鼓,他雖然得了皇位,也是名義上的官家了,可只有過了今日的登基大典,祭拜天地祖宗之後,才算是得到法禮承認的正式官家。
陳彤又悄悄的過來把在前殿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趙禎,「啟稟官家,外臣們看到您的旨意一下子就瘋魔了,御史們大罵兩府相公知法犯法,更有甚者說……說……」
陳彤說著說著便結巴了,吶吶的不敢往下說,趙禎揮了揮手,「接著說!這裡無人沒甚關係!」
「更有甚者說兩府欲要架空官家,讓您當漢獻帝!」
趙禎不怒反笑:「這些個御史還真是大膽,什麼話都敢說出來,也不怕兩府相公們報復!」
「相公們可不敢報復這些烏鴉,今天報復了,明日便有更多的說辭嘞!事情鬧大了反而要自請出外才能干休……」
趙禎驚奇的望著陳彤,直到把他盯得發毛才開口:「沒想到你小子看的還真是清楚,這些年沒少在官家身邊聽到這些事情吧?」
「奴婢也就是隨便一聽,這種事情往往是一個耳朵聽一個耳朵冒的,今天是趕巧想起先帝說的話了,這不給官家您賣弄一下嘛!」陳彤訕笑著解釋,生怕趙禎說他干政了。
趙禎並不怕他干政,他也干涉不了,內侍宦官的權利就在那裡放著,何況兩府相公都對內侍擁有人事權,只要他敢幹政,寇準一幫相公就敢把他調到禁中最苦的地方打雜。
唯一能護住他的就只有自己這個官家,趙禎笑眯眯的說道:「陳彤你是個聰明人,只要你以後不再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好辦自己的差遣,肯定會比現在有前途的,把心思用在差遣上才是正理,你瞧瞧三才和陳大官便知。」
陳彤的臉色變得通紅也不知是羞愧還是尷尬,「官家恕罪,奴婢以後一心辦差,絕不多言!」
「知道就好,下不為例,你也好好提醒其他人,朕既然入主禁中,這禁中必須是鐵板一塊,要是還有消息泄露出去,別怪朕無情……你也知道,朕從未把你們這些內侍當作是宦官,更多的是當成天家的家生子!」
對於陳彤這樣的人,既要施恩又要警告,光有蘿蔔是不夠的還要有大棒。
之前老爹曾經用皇城司把禁中犁了一遍,可結果又如何,趙元儼的謀逆雖然在老爹的棋局之內,可就連老爹自己也沒想到叛逆的人數會有那麼多!
否則趙恆也不必等趙禎前去救駕,完全可以下旨讓皇城司禁軍撲殺他們。
老爹的前車之鑑在那擺著呢,趙禎可不敢馬虎,以後禁中就是自己的家了,家裡人當然要忠實可靠才行,否則他連覺都睡不好。
外面的的吵鬧變成竊竊私語,寇準剛剛大喊一句:「豎子污衊相公,老夫與你當著官家的面辨個明白!」
果然是被老爹稱為剛忿如昔的寇準,一句話就把御史台的御史鎮得說不出話來,往日裡他們可是最為最好鬥的一群人,在朝堂上就沒怕過誰,御史是官家親自挑選安排的,往往是些貧家子弟,他們是官家手中對付世家豪族的劍,可這把劍卻是雙刃的,不光能傷人,還能傷己!
但歷代官家都沒有磨去他們傷己的一面,趙禎開始的時候不理解,可現在知道了,如果變成官家的工具還能稱得上是御史台嗎?大宋的官家留下御史的稜角就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
外面的聲音慢慢平息,趙禎從容的站起,自有身旁的宮女幫著整理衣服,剛剛摘下的平天冠又被帶上,晃動的珠簾讓他一陣眼花慢慢的移動腳步才發現,只有穩穩的前進才能看清前面的事物,趙禎暗自感慨:這玩意還真是察察不明啊!
當他來到殿外群臣齊齊的拜倒行禮,趙禎自覺的站在御階之上但卻沒有坐倒,他在等待寇準宣讀遺詔,這是正式宣讀遺詔,可不比陳琳站在景福宮前宣讀的樣子。
朝中的大臣顯然沒想到官家居然對剛剛的吵鬧一言不發,居然還沒事人似得站在御街上笑眯眯的看著寇準伸手虛引。
趙禎此時已經完全的占據了主動,剛剛的事情只要他不開口,群臣們就不好先說。
寇準稍稍有些無奈的走上御街,微微整了整身上的朝服便從陳琳的手中接過遺詔,年過花甲的他嗓音洪亮沒有一絲沙啞。
「朕嗣守丕基,君臨萬寓。懼德弗類,側身靡寧。業業兢兢……」這些都是老爹自述的事跡,趙禎越聽越感慨,尤其是後面,居然說了有關自己符瑞荐臻的事情這便是更加難得,有幾個帝王臨死前願意懺悔過往的?
不光是趙禎自己驚訝,連殿下的群臣也跟著嗚嗚的哭泣,那日陳琳根本就沒念出前半段,而是直接宣讀趙禎繼承皇位的段落。
「皇太子某,予之元子,國之儲君。仁孝自天,岐嶷成質,爰自正名上嗣。毓德春闈。延企雋髦。尊禮師傅。動遵四術之教,誕揚三善之稱。矧穹昊眷懷,寰區系望。付之神器,式協至公,可於柩前即皇帝位。禎雖年幼,卻識大體,方略有綱,二六年華,方……方可親政!遇事不決,面於太后,太妃……」
念到最後寇準的聲音顯然開始打結,全文中居然沒有提到一句讓朝臣輔助的話,這讓殿中的文武百官都瞠目結舌,難道年輕的官家已經能自行處理朝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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