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奠(1/2)
「住手!」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打斷了叛軍手中的動作,這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皇后劉娥站在高高的宮牆上看向為首的趙元儼,「八哥還不知進退嗎?非要手足相殘做出天倫慘事才肯罷休!」
趙元儼嗤笑:「皇后娘娘您現在自身難保,還在這裡假慈悲?真要免去兄弟相殘你便交出官家的大宋皇帝神寶!如此一來我還會饒你一命!」
劉娥在宮牆上緊皺眉頭,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愈發神聖:「我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和你說話,而是作為長嫂勸你,老八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笑話!你監國這麼久難道不知我趙元儼的罪過?要想活命除非登上大寶!」
趙元儼聲色厲俱的對著劉娥大喝,此時的他已經徹底沒了退路。
「官家有旨!」劉娥不願放棄從袖口中抽出一張聖旨親自念道:「元儼廣顙豐頤,嚴毅不可犯,天下崇憚之,名聞外夷。事母王德妃孝,妃每有疾,躬侍藥,晨夕盥潔焚香以禱,至憂念不食。母喪,哀戚過人。如今墮入迷途,朕亦悲痛,如棄甲伏法,朕未嘗不能饒其性命以保宗室香火!」
倒在地上不斷咳嗽的寇準嘶聲大喊:「官家已經饒你不死,趙元儼還不快快伏法?!」
此時的趙元儼的身體僵住,他沒想到自己的三哥居然真的會放自己活命!在這麼多人面前宣旨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官家,三哥……我……」心中的悔恨慢慢升起。
「殿下!此時萬萬不可優柔寡斷!您付出這麼多為的是什麼?難道就是官家的饒恕不成!你現在伏法便是認罪,即使不死恐怕也活的豬狗不如,不若拼上一拼還有一線萬人之上的生機!」
親情在冰冷的現實面前往往不堪一擊,對皇權渴望的幻想無情的擊倒一切,趙元儼猛然間發現自己如果伏法便失去了一切,甚至包括原本就應該屬於他的東西,「對啊!拼上一拼說不定大宋的天下就是我的了!差點著了官家和這賤婦的道!」
趙元儼猛地抬頭露出兇狠猙獰的目光望著劉娥,「你莫要在這裡裝腔作勢,說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嗎?你以為太子和陳琳會帶人來救駕?告訴你太子巴不得官家早日駕崩!否則這麼許久為何不來?」
「休的胡言離間天家父子之情!」劉娥在宮牆上氣的瑟瑟發抖,但趙元儼接下來的話差點讓她暈倒在地。
「父子親情?你這賤婦也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親情?誰不知道你是小門小戶的人家出來的,為了稱為皇后不惜奪人子嗣,太子趙禎乃是李宸妃所生!」
劉娥強辯道:「那又如何?益兒是我養大的雖不是親生卻也視如己出!」
「你不就是想通過太子把持朝政嗎?說的如此動情幹嘛!你與龔美之事我已知曉,那採花郎劉從德便是你的親生骨肉,其中干係諸位臣公可知道?」
倒在地上的寇準明顯感覺到丁謂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扭頭震驚的看著他,「你知道!」
丁謂悄悄的點了點頭,「此事屬實,皇后和那劉美之間有所瓜葛,兩人後雖以兄妹相稱,可在此之前卻形影不離,從川陝四路之地到東京城,路上何止千里……但寇相公此時卻要支持皇后駁斥榮王!」
寇準鐵青著臉恨恨道:「當初就該讓太宗溺斃了她,否則也不會生出這些風流債,現在好了天家蒙羞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寇相公慎言!」
寇準無力的點了點頭便大聲疾呼:「趙元儼你休要在此信口胡言,皇后娘娘豈能容你污衊!束手就擒才是出路,爾等叛軍還不快快棄甲伏法!」
趙元儼哈哈待大笑:「看來你們是真著急了,那本王就不客氣,給我上!破宮門者賞錢十萬貫,封鎮國公!取皇后首級者賞錢三十萬貫封衛國公!取官家……皇帝神寶者賞百萬貫,封王世襲罔替!」到最後他也沒有說出取官家首級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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