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奠(2/2)
趙元儼哈哈待大笑:「看來你們是真著急了,那本王就不客氣,給我上!破宮門者賞錢十萬貫,封鎮國公!取皇后首級者賞錢三十萬貫封衛國公!取官家……皇帝神寶者賞百萬貫,封王世襲罔替!」到最後他也沒有說出取官家首級的話來。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這樣的賞賜已經完全超出重賞的範圍。
在大宋爵位的控制相當嚴格,連皇子一般不直接封王。雖然最終必然封王,但並不直接封,而是初封以較低爵位或職位,再遷轉。
皇子封王者,王爵僅止其身,而子孫無問嫡庶,以其中最長一人,封公,其餘子孫不過是承蔭入仕,先為環衛官,然後以序遷轉,與異姓貴官蔭子入仕一般,必須歷任年深,排資歷,方特封以王爵。
多少將門巴巴的等著北伐也不過是為了爭一個世襲罔替的王爵出來,可現在趙元儼一句話就把王爵封出怎麼能讓手下的叛軍不激動?
寇準和丁謂臉色一變,其他的朝臣也是面色難看,在這群如狼似虎般叛軍的攻擊下,景福宮怕是守不住了,太子和陳琳究竟在哪裡!
此時的趙禎正跪在老爹的面前,趙恆伸出乾癟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他稚嫩的臉龐,「吾兒莫要做大丈夫勿學這小兒女之態……朕是不行了,昨夜還夢到太宗喚朕……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守住大宋的江山……絕不失寸土啊!留你八叔一命,否則朕死了都不知如何面對你爺爺。」
趙禎看著已經是彌留之際的老爹心情複雜,他不知該怎麼評價這個老爹。雖然父子之間因為飄渺的仙道有所猜疑,但也從不缺乏親情,當初老爹在考校過自己後是何等的興奮與激動。
「父皇安心養病,元宵節還要請您九叩迎春,為咱們大宋的百姓祈福呢!沒了您這大宋官家可不行!」
趙恆曬然一笑:「九叩迎春朕是等不到了……趙禎你記住守好大宋的江山……世家豪族不似眼前這般好對付,趙元儼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咳咳……」
此時的趙恆已經是迴光返照,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亮很亮,仿佛看見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聲音變得清亮不似之前的沙啞:「皇后的所有事情朕皆知曉,莫要讓她老了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說完這話他變把手高高的抬起指著景福宮寬大的牌匾:「開卷有益……」趙禎驚恐的看著老爹的手無力垂下,殿中的胡遠立刻上前查看轉頭對趙禎無奈的搖了搖頭:「官家駕崩了!」
所有的宮人跪倒在地,陳琳趴在地上如老狗一樣匍匐到趙恆的床前拉著他的手嚎啕大哭,「官家!官家!您等等老奴啊!」悲切的哭聲如杜鵑啼血猿哀赳鳴。
趙禎在王旦去世的時也未曾流下眼淚,可現在看著躺在床上如睡著似得老爹卻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如線般的流了下來,但他卻一聲也沒哭,他答應過老爹要做一個大丈夫。
趙禎面無表情的站起,在胡遠和陳琳驚恐的眼神中輕輕的把趙恆被子蓋好使勁的掩好被角,仿佛是怕趙恆受涼似得,又抬手把散落的亂發梳攏起來用束髮金贊固定。
輕輕的撫摸著老爹滿是皺紋的額頭,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老爹時他也是如此撫摸自己的,嘴中還說著:「小小的人就開始皺眉頭以後如何是好?」
轉頭對目瞪口呆的胡遠道:「整理官家的儀容,待會還要讓他親自看看叛賊授首!」
胡遠小心的拉扯一下陳琳,「太子殿下不會是……」
「奴婢覺得殿下說的對,是該讓官家看到逆賊授首!」陳琳對著趙禎拜下:「奴婢以前是官家的奴婢,現在是您的了!」
趙禎點了點頭:「你以後就跟著孤吧!父皇慢些走,孩兒要以叛逆之血為祭!」說完豁然回首大步向殿門外走去,成串的淚水晶瑩剔透的砸在地上碎成無數的花瓣,胡遠看著趙禎的背影喃喃自語:「官家您看到了嗎?太子終究還是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