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党項人來了(2/2)
但趙禎在朝堂上又不是什麼都不敢,而是抬了抬手讓大殿中安靜下來:「丁相公,現在的三司能否負擔得起一場防守之戰?」
丁謂想也不想的點頭道:「能!」
這番不假思索的肯定讓禮部侍郎周中和不滿:「丁相公前兩日還說沒有錢修繕玉清昭應宮,怎麼今日就有了錢?」
丁謂冷笑道:「如果要修繕玉清昭應宮,老夫還是那句話沒錢,但如果官家要為大宋守土,老夫就算是拼了命的擠,壓,省也能扣出錢來!」
「你!」周中和一時間氣節,但也沒法反駁丁謂的話,只能退回朝班生悶氣。
趙禎卻鼓掌說道:「說的好!前段時間玉清昭應宮大火,燒毀了不少建築,朕雖然有心修繕可實在覺得沒甚的意義,一座宮殿就能保護大宋的江山社稷了嗎?朕不信!朕相信的是大宋的軍士,相信的是朝中的文武百官!相信的是百姓們的眾志成城!」
「官家聖明!一語道破治世之言!」魯宗道再次出班並重重拜下。
夏竦,丁謂,王曾,曹瑋等兩府相公皆數拜下,雖然各懷心思卻表明了態度,剩下的朝臣也紛紛附和。
趙禎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丁相公負責三司錢糧準備,曹樞密行文殿前司所有四衛進入臨戰狀態,隨時聽候調令開赴延州。
其他各部,司,衙,公案,做好自己的事物,萬不可在此時除了差錯,為大宋分憂,為朕分憂的時候到了!」
「臣等遵旨!」
一場原本討論修路的朝會被打斷了,取而代之的是戰前準備和動員,許多朝臣在離開大慶殿的時候還有些渾噩,大宋的朝堂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雷厲風行了起來?
隨即驚訝的發現,自從官家親政以來,自從官家扳倒了世家和將門之後,整個朝堂都在按照官家的意志進行運轉,即使有一些反對的聲音也會很快被官家說服,甚至駁斥。
魯宗道此時覺得很愜意,不是因為見到了周正和當朝被擠兌的啞口無言,而是他享受這種效率的朝會,沒有推脫,沒有糾纏,來了功夫相公很快的便在官家的引領下達成一致。
尤其是丁謂的一番話讓原本厭惡他的魯宗道為之刮目相看。
魯宗道是正人君子,不屑於在人背後說壞話,可他之前確實瞧不起丁謂的趨炎附勢,即使在主導了一次和世家的糧食之戰,也沒讓魯宗道正視他,可今天且不同,剛剛丁謂在超會上說的那番話真是讓魯宗道開始重新審視起丁謂的所作所為。
細細想來,好像自從官家親政之後,丁謂就仿佛變了一個人,雖然是他是參知政事兼任三司使,可他卻依然本分的操持三司的事物,對朝政很少發言,這可不像是原先的丁謂。
而且在面對党項人叩邊這種事情上,丁謂卻立場分明的站在主戰派的一邊,完全沒有一點牆頭草的意為,要是以前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斜眼看看丁謂,這傢伙現在倒是一副兩袖清風的樣子,可誰都知道他拿的俸祿是最高的,原因是他做的最多,公事處理的最好。
現在的大宋朝堂上開始的高效之風也是從丁謂颳起的。
正人君子就是有一樣的好,理性大於感性,魯宗道就是這樣一個理性的人,所以便很自然的隨著理性改變了對丁謂的看法。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相公們自然是走在一起的,丁謂見魯宗道朝自己點頭微笑,稍稍一愣便也微笑著回應,兩人難得相見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