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他是誰啊(2/2)
谷緱
「看來你們御前親衛與其它諸部不同,上下間的關係如此融洽,就是不知道打起仗來如何!」郝福聽了有些詫異的輕笑道。
「你們都統打仗表現如何?」趙昺聽了反問道。
「我們都統當然沒的說,平日對我們十分和氣,照拂有加,從不無故訓斥。作戰不僅有勇有謀,步騎技戰術無所不精,常常靠前指揮,從不畏懼鋒矢,可能就是所謂的大將風度吧!」郝福想了半天,搜腸刮肚的將能想到的讚美之詞皆用上了。
「那譚都統可曾與你們說過,其也出身于帥府老營,曾經擔任過御前親衛旅的統領,兼管御前侍衛呢?」趙昺又笑笑道。
「這些卻從未聽其說起過,如此黃兄與我家都統還是舊識?」郝福驚訝地道。
「當然了,不過我年歲小,其從軍時間早。而我入伍之時,其便是我的上官,這些人可以說皆是其的舊部,是他一手訓練的,打起仗來豈能含糊!」趙昺拍拍其的大腿道。
「哦,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小氣了!」郝福恍然道,「如此說來黃兄也是時常能見到皇帝了,據說當下我朝大將幾乎皆是由其親訓,那皇帝是不是同樣精通馬步戰和水戰,能夠持槍上陣殺敵!」
「嗯,也許吧!」趙昺本就睏倦,敷衍了句道。
「肅靜,禁言!」郝福還想再問,突然稍遠處一個親衛語氣不善地警告他道。
「規矩真多!」郝福不服氣的嘟囔了聲,連鞍袋都沒有打開便順勢躺下。
郝福閉上眼睛,耳邊除了黃副尉發出的輕微鼾聲,還有戰馬啃食地上青草的咀嚼聲,他甚至聽到了樹葉抖動和溪水流動的聲音。他有些困意,但想著都統臨行前鄭重的叮囑,又困意全消,與這群親衛們同行了一日,除了趕路,並未發現他們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那為什麼都統又讓他們豁出命來保證他們能順利抵達檀州呢?
「難道他們是在護送什麼重要的大人物?」郝福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因為這隊親衛中最大的官就是徐統領,可也只是個副將,眾人皆聽從其的指揮,而其他人中似乎也沒誰像是個大人物。
「難道是他?」郝福扭臉看看睡在身邊的黃副尉,他想遍了所有人,發現最特殊的就是其了。
這個黃副尉在他加入隊伍時,便對自己示好,與他相交。而其自報的身份也完全合情合理,看不出什麼破綻。在這支隊伍中表現的也如一名普通的軍官,自己飲馬、餵馬,與大家吃著一樣的乾糧和肉乾,看似沒有得到什麼照顧。
但郝福畢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斥候,一旦心中起疑就能將些被忽略掉的細節聯想起來。在行軍途中黃副尉總是待在中軍,沒有一次擔任尖兵,甚至作為前衛走在前邊,且其身邊總是有幾名親衛若即若離的行在其身邊,以郝福的眼力都能發現,他們可以在第一時間為其擋住來自任何一個方面的攻擊。
途中打尖,即便是在宋軍控制的地域也是有軍卒為其打水飲馬,而非其親力親為,仔細想來可能是擔心其遭遇襲擊。而且其身為隊正,卻見到他約束和指揮自己的手下的軍卒,哪怕是最為簡單的一個口令,這對於一個最基層的軍官而言是極不正常的。
此外,郝福還回憶起在這個都尉、校尉扎堆兒的御前親衛隊伍中,他們竟然對一個區區的副尉保持著絕對的尊敬。要知道在軍中最重階級,下級要對上級絕對服從,而一個副尉贏得一群高於其品階的軍官崇敬,絕非只是曾經立下軍功可以說的通的。
想到這裡,郝福微微睜開眼睛裝作翻身偷偷掃視了四周,發現他們周圍的幾個人同樣沒有入睡,甚至都沒有躺下,皆是半倚半靠在樹上,而槍也不是抱在懷裡,手卻是握在槍柄上,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保持著隨時可以射擊的姿態。
再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個窪地,不僅避風,且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除非走到近前才能看到。而守在周邊幾個人所處的位置,又正好可以擋住所有人接近他們的路線,要想挨到黃副尉除非從他們身上跨過去。
「他是誰啊?」受到御前親衛們如此嚴密護衛的人,身份當然絕非普通,但看其年輕輕輕無論如何也達不到位極人臣的地位,郝福思來想去又將自己種種設想推翻,怎麼也想不出其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