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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動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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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趙昺判斷忽必烈可能真的已經死了。只是為了能夠保證真金順利繼承汗位才對其死訊秘而不宣,並沒有公布天下,而是暗中通知與其親近的諸王前往和林奔喪,並參加忽里台大會。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通為何有的宗王及大都的南必皇后都未動作,而在開平的探子反而未能及時傳回消息的原因了。

事務局行動隊潛入紹興後,情報收集能力大為增強,基本可以做到一日一報,當然要滯後三到四天,必定兩地相距三千餘里,但也讓趙昺得以了解局勢的發展。近日的情報顯示楊璉真迦還未獲知自己最大的靠山已然歸天,而其就像偷過腥兒的貓一樣,自盜掘墳墓中得到大量財寶後便再無法抑制貪婪之心。

在將皇陵周邊的陪葬墓盜掘一空後,楊漣真伽終把目光投向了諸帝陵。不過這賊禿也不傻,他知道宋亡不過十年,前朝遺民尚有思念之心。而帝陵中尚駐紮著護陵軍,且盜掘前朝帝陵終究不得人心,若激起民變丞相桑哥恐怕也保不住他。眼前擺著肥肉吃不到嘴裡面,楊漣真伽自然十分的不高興。

而中國曆朝歷代最不缺的就是漢奸,泰寧寺本是隸屬帝陵的皇家寺院,其功能就是為死去的皇帝服務的。平日為亡者上香祈福,逢大祭時參加儀式,這其實是個又體面又有油水的活兒。作為利益既得者他們本該是大宋政權堅定的支持者,即便國家已經亡了,不要求其有殉國那麼高的節操,起碼也應維護先朝的利益,但是他們卻成了出賣舊主的急先鋒。

眼見在楊璉真迦初到杭州之時天依寺主持便將寺院獻給其做了停留之所,為幫他斂財又唆使其盜掘陵墓,因而受到了信任。當看著新主子「有難」後,泰寧寺主持宗允便覺得自己的機會也來了。大家都知道皇陵絕非只有一個碩大的封土堆,其中還有諸多的附屬建築。即便南宋諸帝陵屬於「臨時」的,占地也有方圓數里,而整個陵區範圍更廣。而陵區一旦劃定,這個區域內人員不能擅入,一草一木不得擅動,更不得采樵放牧,違者抓住就死罪。

宗允就抓住了這點,而他又不出面,卻讓延福寺的僧人越過邊界到陵區采樵,結果不出意外的被護陵的兵丁逮個正著,進而引發了衝突。而不是和尚就會武術的,他們當然會被護陵的兵丁一頓胖揍。但正是他們所要的結果,於是他們便向官府告狀,反而誣陷守陵人侵占寺院地產,要求官府保護。

事關釋迦之事,當地官府也不敢擅自做主,這時『總統』楊璉真迦便出面了,答應尤其為他們調解此事。而這位大汗的寵臣,又帶著那麼大的帽子,官府也不敢惹,於是管轄權便轉到了他的手裡。眼見時機成熟,楊璉真迦哪裡還按捺的住,馬上帶領大隊人馬封鎖了整個陵區,直撲理宗的陵墓而去,因為其在位時間達三十餘年,藏寶甚多,且死的時間尚短,便於發掘,正是本小利大的買賣。

按照大宋的禮制,守護皇陵的護陵軍為一個指揮,也就是五百來人。現在紹興陵區葬有六位皇帝,應有護陵軍三千人,由護陵使統領,而當初謝太后答應出降就要求保護好先帝陵寢,而伯顏也同意了。但是大宋已亡,蒙元即便是菩薩轉世也不會保留這麼龐大的一支武裝存在,所以護陵軍已經被大量裁減,並收取了武器,其實就是一幫清潔工了。

眼見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公開發掘皇陵,護陵使羅銑卻沒有退縮,而是上前阻止,不許動土。而立刻有宗允等和尚衝上去將其痛扁了一頓。羅銑雖極力反抗,但是人單勢孤根本無還手之力,剩下的也只有嘴炮了。可這時楊璉真迦已是喪心病狂,令元兵上前持刀相脅,威脅其若再組織將就地正法。

無奈此時朝代已經星移斗換,大宋的天下已不再。羅銑能做的只能是大哭不已,之後被一頓亂棍將其打出了陵區,強行趕往他鄉。領頭的被逼走了,其餘的守陵人員見大勢已去,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這批橫行霸道的惡徒在光天化日之下公開盜掘皇陵,隨後當兵的也一鬨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楊璉真迦尋到了機會得以盜掘宋室皇陵,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趙昺也正等待這個機會。他估算了一下,皇陵畢竟是皇陵,即便簡陋也不是三兩天就能挖開的,要想開館見屍全部盜取乾淨怎麼也得十來天的功夫。而情報投送需要時間,現在來說應該已經動手開挖了,自己趕過去應該已經挖開了,如此正好有了口實。

當下趙昺召集諸位在家的宰執及各部尚書入宮議事,此前各項工作早有安排,如此只是通報給他們。此次出兵有陸秀夫率領禮部、兵部、工部相關人等隨扈出征;以應節嚴為瓊州留守,會同劉黻主持朝政;以張世傑為討賊行軍總管,趙孟錦和劉洙為副帥,統率禁軍一師、二師、三師、四師、五師,炮軍兩個旅及騎軍兩旅,會同水軍兩支編隊,共計軍兵十萬,號稱二十萬出征。

各位受命後,立刻調兵遣將,依照計劃展開兵力,裝載物資,擇日祭旗出征。而第二天,《帝國時報》發布號外,以『國恥』為題宣布了韃子盜掘皇陵之事,一時間整個瓊州為之沸騰,國子監的士子們自發前往宮門上書,要求朝廷出兵討賊,他們願投筆從戎浴血沙場,以雪國恥。

陸秀夫代表朝廷接過了士子們的請願書,並告知眾人陛下已經決定御駕親征討賊,不日將誓師出征。在五日後,府城外校場,各路兵馬齊聚,太后親往慰軍,賜下御酒為將士壯行。隨後左相陸秀夫住持了儀式,令人奇怪的是小皇帝卻缺席如此重要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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